晦朔璃灯

人间已晚,山河已秋

风流债【大结局】

楚留香×你(华山女/其他门派请自行带入) ooc严重ooc
黑化
虐自己和楚留香是人生一大乐趣
脱坑两个月留念
超长文预警
推荐BGM《一诺情长》不才版本
鲁迅曾经说过,BGM和阅读更配哦(什么乱七八糟的)
————————————
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洛丽塔》
你提笔勾勒眉眼,眼尾花藤蔓延,胭脂掩去眼瞳中的雾霭,芳唇艳红如喋血。
前院一片混乱,大小贵人仓皇逃离,只剩一片黑压压的人占领了广阔的前院,水泄不通。
芙蕖凋敝,几片枫叶提前红了脸面,过早的零落被尘土埋没,晚风吹不走的萧索。
你穿着一袭华衣,似乎要与夕阳融为一体,下一秒直奔九霄而去。敛衽一礼,台下有几人看见你到抽一口凉气。
你抬头一看,不少熟面孔。
花金弓风韵犹存,左轻侯已经老了不少,施茵看见你,捂着嘴趴进叶盛兰怀里,肩膀颤抖着,似乎在哭。高亚男和华真真愣了一下拽着一人转身就跑,那人一步三回头,正是你的那位小师弟。
领头的人,是那天玉剑山庄前来交接的,他不认得你,大概是这两年的新秀。 那人还未等你开口,便上前一步,双指并拢指着你的鼻子,正气凛然的骂道:“妖女,你虐待俘虏,修炼妖术,罔顾人伦,惨无人道,天地同诛!你还扣押盗帅楚留香,妄图颠覆江湖,今日我韩肃等,必将你就地正法,妖女还不伏诛!”
“我虐待俘虏?我惨无人道?我扣押楚留香?”你拿了盏茶,抿了一口,笑的单纯,“有证据吗?”
韩肃一指你身后,理直气壮的说:“诸位请看,香帅平日能飞从不走,今日居然缓步走来,在下看来,香帅怕是中了什么毒,没有内力了!”
台下一片哗然,你无声的捏紧茶杯,发出“咔”的一声清响,玉剑山庄怎么进来这么个脑/残。
楚留香走到你身侧,揽过你的肩膀示意你稍安勿躁,笑着对那一片黑云拱手:“此言差矣,楚某并未被小友……额,夫人,夫人扣押,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肃回身对黑压压的人说道:“大家听见了,香帅平日风流倜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叫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夫人?定然是这妖女用了媚术迷惑香帅,香帅虽不肯屈从,但依旧难逃妖女魔爪,刚刚香帅的停顿就是香帅神智欲与妖术斗争却不幸落败的证据!”
你冷笑一声,这人不但脑子有病,眼还瞎。
“口口声声说我用了妖术,你有证据吗?”
“有!那些疯女人就是证明!”
“呵,那明明是……”
“明明是万圣阁的手笔是吧?你以为谁都能被你糊弄过去是吧?谁不知道死人的嘴最可靠,万圣阁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仅仅把她们弄成疯子,否则万圣阁早就被一群装疯卖傻的掀了!”
“哟,你还知道死人的嘴可靠,看来你也干过?”
“你……大家不要听这个妖女混淆视听,总之,她拿那些奸细练习妖术,而后为了自己淫/欲迷惑香帅,令人发指!”
“怎么我听来听去都是你的猜测,说我修炼妖术,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眯起眼,笑着开口,“免得大家白跑一趟,来听你瞎猜。” “怎么可能没有!”
韩肃听见身后有人嘀咕自己,连忙说,“有的女子断了胳膊,凭借伤口,能判断是我去交接那天的,你说过那些女人被关了几天才敢放出来,那么请问,万圣阁的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削她一条胳膊吗?而且,你这里有东瀛忍者,就是她教会你的妖术!”
众人连忙低头窃窃私语起来,韩肃到底年轻,脸上闪过一抹得色,立刻下了结论:“因此,你利用俘虏修炼妖术,证据确凿!”
“所以,我的罪名就是残害俘虏是吧?”你走到台前,“据我所知,苍穹山庄也干过,怎么今天他还有脸出现在讨伐我的队伍里了?”
韩肃咬咬牙,继续反驳:“我们是正道,这是为了天下太平!你修炼妖术,是为了一己私欲!”
“哦……”你拉长了声音,“也就是说,我透露给天道盟万圣阁的行动也是为了一己私欲对吧?”
“你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的是你!”你一把掷了杯子,揪住韩肃的衣领,“一开始说的是我虐待俘虏天地当诛,现在又莫名其妙瞎猜我修炼妖术。苍穹山庄的事实你避而不谈,我为江湖大道潜入万圣阁获取情报不值一提。我倒是想问问你,在下到底什么地方冒犯了你让你步步紧逼!”
韩肃吓得脸色发白,楚留香握住你的手,轻语道:“别动气。”
你把韩肃扔在地上,就听见韩肃色厉内荏的冲着别人道:“因为香帅给了我暗示!”
楚留香的手骤然收紧:“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韩肃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扒拉身上的泥,就绘声绘色的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天我来交接,就看见香帅搭着妖女的肩膀,对我一笑。” “搭肩膀,很容易联想到掐脖子,便是挟持;笑则是对我示好,让我救香帅……”
“楚某还没沦落到要向男人示好的地步吧?”
“咳,可能我用词不当,总之大家能看到这妖女巧言善辩,善于迷惑人心,还挟持了香帅,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顿时,滔天的喊打声淹没了你,你拨开楚留香紧握着你的手,讽刺一笑:“你说过,你不会处置我。”
“因此,你借了把刀。”
楚留香去拉你,你轻巧避开:“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希望,你就已经一脚把我踩进了泥潭。”
“怪不得你要玉剑山庄的人来,原来早有谋划?”
楚留香来不及辩解,就听见韩肃道 :“华山真是人才辈出,一个枯梅还不够,还要有个妖女。”
你两步上前给了韩肃一耳光:“关我华山什么事,关我师父什么事!”
韩肃大喜,捂着脸连忙说:“妖女承认了!诸位还不替天行道将她就地正法?”
一片静默后,花金弓看了看施茵,开口道:“老身曾经和姑娘有交情,老身避嫌。”
不等韩肃反应,各派的人纷纷开口:
“掷杯山庄避嫌。”
“十二连环坞不杀恩人。”
“天机阁不参与战事……”
……一时间,韩肃身边的人如同潮水般散去,纷纷退场,留下韩肃一脸茫然。
你却无暇为那份情义感动了,此刻你正剑指楚留香,喉头哽咽:“楚留香,就是露水夫妻,也没有你这样的薄情寡义吧?”
楚留香捏住你的剑尖,有些慌乱:“夫人,楚某从未想要背叛你,那只是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你满眼的失望,不愿再听他辩解,仰头看着漫天金黄:“非空穴,怎来风?”随后低头自嘲笑笑,自己的那些罪名,应当也是如此。
“是,我就是修炼妖术,迷惑楚留香。毕竟,天下女子,哪个不爱他的风姿?”你对韩肃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楚留香,“他真的是,太好骗了。我说我请他喝酒,他就真的来了。我说酒里没有怪味,他就真的信了。我说我能照顾你一辈子,他这次聪明了……他啊,就是太相信我了……”风顶着你的脸吹过来,你眼里的泪被风吹掉,落在土里,暗无踪迹。楚留香想过来替你擦掉眼泪,却被你用剑逼在那一处逼仄之地。他何尝听不懂你话语里的讽意,然而再怎么想辩解也没有用,毕竟这一天,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韩肃看看自己身边那几个门派,皱皱眉,抬头对楚留香道:“香帅,您也是被这个妖女逼的,因此您若是亲手杀了这个妖女,一定能够证明您已经摆脱妖术,心向正道了。”
楚留香讥讽一笑:“少侠亲口编排的楚某内力尽失,楚某动手,岂非自寻死路?”
韩肃噎了一下,回头对自己阵营的人洗脑道:“妖女虽然修了妖术,但是咱们人多,况且邪不压正,我们一定能粉碎妖女阴谋!”
那些自诩“江湖正道”的人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丝毫没觉得人多势众有多无耻。
也对,修妖术的才是最无耻的。
先有几个不怕死的冲上前来,你挥剑应对,侧身一闪,翻手挑掉他们的剑,把他们挨个踹下去。韩肃咬咬牙,喊了句“妖女拿命来”,就在一个人的身后拿着剑赶上来。你早就看着这个脑/残不顺眼,刻意针对着韩肃,一时将他逼的难看,你一个旋身横扫,却看见韩肃直挺挺的逼来,你暗骂一句找死,就一提腕照着他心口刺去……

一扇隔开。

一掌袭来。

你没有防备角落里的楚留香,他凭着巧劲,像四年前一样没用丝毫内力就将你击飞,然而这次却没有师弟扶住你了。

你被身后的人一剑穿过。

剑是冷的。

透心的冷。

你的眼前有一瞬间是模糊的,随即便是一阵剧痛,五感瞬间灵敏起来。
你听见楚留香的脚步声。
他一把推开刺你的人,把你揽在怀里。
你听见他摸了摸你的脉门,无助的冲着人群喊:“谁有药,谁有药!”
左轻侯上前,看了一眼,便背过身去,叹口气:“香帅,这剑,一进一出……”
回天乏术。
施茵跑来,往你嘴里塞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丹药,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叫你。
你知道,自己回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血流的速度,摆摆手,摸了一下施茵的脸,似乎是想给她擦眼泪。
施茵跑到花金弓身边,拽着她的衣服嚎啕大哭:“娘,她不会死的,对不对……”
花金弓抱着几乎哭的昏厥的施茵,压低声音对楚留香说到:“香帅,趁着丫头还活着,赶紧换身衣服,擦擦身子吧。赤裸裸的来,总得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楚留香抵住你的额头,大颗的眼泪砸在你脸上。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他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风光霁月,玉树临风。无论遇到什么,都能一醉解千愁。没有什么值得他哭,连他看江湖,一直都是俯视的。
“我是个疯子。”你似乎攒足了力气,慢慢开口。声音很低,施茵止住哭声,咬着自己的胳膊,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你。
楚留香连忙抱紧了你,摇着头一遍遍念叨:“不,你不是……”
“因为我不能爱你,所以我只能恨你……”你没有管他,自顾自开口,“而我临死前都一直不知道怎么去恨你。因为,你永远都是……那么,那么好……”
“这一掌,算是给我一个借口,一个解脱…… ”
“你看,他杀了我……”
楚留香一震,看向自己的手。
上面是一片黏腻的、让人窒息的鲜红。
你喘口气,继续道:“因为你不会爱我,所以我要你恨我……”
“而你一直都……没有去恨我,是因为我,永远、永远都做的不够绝……”
“这一掌,我给你一个借口,一个解脱……”
“疯魔妖女,陷你于不义,人尽可诛……”
如果我不能选择放手,我会选择让你走。
你如果不走,我就让人逼你走。
前提是,我忘不了你,你忘不了我。

楚留香抱紧你渐渐冰凉的身体,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你做到了。
给过他希望。
今天让他亲自跳入绝望的深潭。

楚留香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不许你死……”
“我还没有让你和以前一样……”
“还没有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你怎么就那么恨我,留下我一个人……”
楚留香茫然的抬起头,眼里一片空洞:“我是不是不该给她那一掌……”
没有人敢回答。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掌。

只有大风卷起你的乱发,解开血的禁锢,延伸着往西逝去,远处一声洪钟,惊起孤鸿。

我佛慈悲,望早登极乐,超脱六苦,自在轮回中。
—————尾声—————
你卧房改成的灵堂里是乌木的棺椁,一堆一堆的白花堆满了空旷的房间。
什么花都有,兰花,芙蓉,菊花,牡丹……
楚留香坐在棺椁旁,伸手轻抚你的脸,“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样的,都给你带来了。”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浓重的黑眼圈以及冒出的胡茬让他像个活鬼。
借着熹微晨光,他用细绢的手帕蘸了水给你擦脸。
动作太过轻柔,似乎怕把你吵醒,似乎又期待着你睁开眼,嗔怪的瞪他一眼,仿佛只是睡过了头,醒来依旧举案齐眉,你侬我侬的过日子。
你冰冷而僵硬的皮肤提醒他,不可能了。
虽然立秋了,然而天气还是燥热的,众人纷纷劝他赶紧盖棺把人送走,他只是坐在灵堂里,不做声。
忽然门前立着一个人,光线被遮住,擦拭的手似乎戳到了你的眼睛,楚留香赶紧揉了揉,而后开口:“让开。”
昨日默默流泪,憋着不肯哭出声,伤了嗓子,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和砂纸差不多。
那人走进来,跪坐在楚留香面前,递给他一个木匣:“夫人的遗物。”
正是荼靡。
楚留香又红了眼眶,却没有再流泪,似乎昨日已经把泪耗干净了。他打开里面的卷轴,是他的一副白描,右下角用小楷写着“伴花失美,踏月留香”。笔触灵动,似乎此人已经在心里描摹千遍万遍,胸有成竹才敢下笔。
荼靡几次深呼吸,才敢出声:“夫人其实早就料到今日了。”
楚留香抬头,麻木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略显僵硬的惊愕。
“锦瑟楼虽然经常为天道盟供应情报,然而就是因为情报太过详细机密重要,锦瑟楼被天道盟忌惮。”
“我们这种人的买卖,给钱就行,哪管是谁要。夫人尽管拒绝和万圣阁合作,但是却一直饱受猜忌,怕夫人反水。”
“没有锦瑟楼也没关系,反正这四年往前,还有天机楼他们,凑合也能过。”
“锦瑟楼的眼线太多太杂了,上街被人碰瓷都有可能是锦瑟楼的探子,这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因此,他们需要杀了锦瑟楼楼主华容夫人。”
“而香帅您,给了他们机会。”
楚留香“腾”的一下站起来,想要让荼靡闭嘴。
荼靡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继续道:
“香帅难道不会奇怪,为什么那群疯子能随随便便从笼子里面跑出来而‘恰好’被您撞见呢?”
“那其实是夫人给香帅的最后一次机会。”
“香帅要是因此怒斥夫人甚至杀了夫人,您立马可以脱身并且得到解药,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夫人做这一切只是在找一个恨你的理由吧,甚至在诘问是不是香帅出卖她的时候,她也在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件事是您做的。”
“您完全能够发现,夫人一直都在试图激怒您,而您很自然的把它归结于夫人爱您成疾。其实是夫人一直以为您不会爱她,她也说服不了自己放弃,于是她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给自己一个借口。”
楚留香一掌拍在木棺上,随后惊慌歉疚的看了你一眼,才对荼靡吼道:“你说谎!怎么可能……她不会的……”
荼靡怜悯的看向漆黑的棺椁,不顾楚留香绝望的咆哮,像一个机器一样叙述着残酷可怕的真实:“日日夜夜苦心经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华容夫人从来没想到自己失算了,您和她在一起不是为了安抚她应付她,您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悲哀。”
“被逼到一条死胡同,拼着死去翻墙,发现墙的那边是海。”
“夫人在与公子重逢前一遍遍的说她有多恨你,可是在您来的那一天,她坐在房间里选了一个时辰,才犹犹豫豫的选了一枚花钿。仔细慎重的像选着嫁衣……”
楚留香把头抵在棺壁上,不住地低声哀求:“荼靡姑娘,楚某求你了,别说了……”
“香帅,事到如今,你还要逃避吗?”
“当年夫人向你表白,香帅为什么不答应?玩着心安理得的暧昧,辜负了一个好女儿的一生……”
“她本可以快马轻衫纵横天下,在江南邂逅一玉面郎,红妆十里,风光大嫁,相夫教子,一生平安顺遂……”
“她本可以的,然而她那么傻,你的一点点好都记在心上,最终忘不了、放不下,相思疯魔……”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和月。”
“韩肃那么大的动作,锦瑟楼不可能不知道。那天夜里,夫人找到我,托付后事,让我酌情告诉您真相。”
“我忍不了,全说了。”
楚留香低头看着你的面容,依旧那么美好,精心勾画的眉眼,如同喋血的绛唇,像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会提心吊胆。
荼靡咬牙忍住眼泪,双手覆于小腹,朝你的方向鞠了一躬。对上楚留香疑惑茫然的眼神,荼靡凄然一笑:“我就是那个教授‘妖术’的‘东瀛忍者’。我本名安井小代子,夫人救我的时候,嫌不好记,给我取名荼靡,说‘开到荼靡花事了’。”
“锦瑟楼是夫人的心血,我会接过这个担子。这世道不会给夫人这样的人活路的。”
“多情就算了,还相信所谓正道。”
“没有正道的,谁赢了,谁就能标榜自己多高尚,本质上还是一团包裹着复杂人性的烂肉。”
“夫人还不信,和我打趣说‘楚留香也是正道,你说我难不成喜欢一团烂肉啊’,我说,你不是正道,你只是夫人的‘道’。”
楚留香静坐良久,要不是他还睁着眼,他就和睡着了一样。透过窗棂的光给他脸上蒙了一层灰气,细小的浮尘摇摇摆摆在几乎静止的空气里。
荼靡对他行礼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楚留香在身后说:
“你说死了是不是比较好。”
“不用在靠装疯麻木自己的日子里苦熬,”
“不用理会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不用处心积虑的给自己找借口恨我。”
“我不用小心翼翼怕刺激到她,”
“不会束缚自己的人生,”
“下半辈子不会一直在她的阴影里度过,”
“不用面对这段看似捆绑起来的爱情。”
“我知道死是一种逃避,而某些时候,更是一种解脱。”
“所以谁死了比较好呢?”荼靡说着,看向含苞的木芙蓉,那是你钦点种在这里的花,说是想看着它从含苞到盛极再到凋敝。
木芙蓉的花很奇怪,从开放开始,会慢慢染上粉红色,给人一种“一直都是这样的辉煌,却忽然凋落”的错觉。
就像你一样,似乎一直维持着“一笑万骨枯”的盛极荣华,却不知道内心早已衰朽干枯。
“能活着,干嘛要死呢?”楚留香俯身亲吻你的嘴角,“我原本还想着请老胡他们喝喜酒,让他们看看我献出美色才捞着的夫人。喜酒照样还是要喝的,你也来吧。”
荼靡听着楚留香在逝者面前显得不着调的话,勉强笑了笑,只是嘴角僵硬,并不自然:“其实,在我看来,你在暗室时选择挽回夫人并没有错。”
楚留香吻你的动作顿了顿。
“你给了夫人在孤清忘川河边坚守、拒饮孟婆汤的勇气。”
“夫人说过,只因为那一幕,就算孟婆把她脖子掐断了,她也不会喝孟婆汤。”
楚留香的眼眶终于再度湿润,好一会儿,释然似的哽咽说道:“盖棺吧。”
恩怨情仇,就封在棺椁里封存吧。

芥子山有个义庄,守墓的老头搓着手对伙计说道:“新来一位,说是个什么夫人,风光大葬,领头的那个,俊俏的很!我去偷偷看了一眼,哎呦把我吓坏了,那夫人旁边有个空棺!”
“我听谁说,这种年轻女尸会拖一个人到那棺材里,当鬼新郎的!你可告诉老四,别去扒这个墓,别为了点臭钱把命搭进去!”

又过了几年,守墓的跑了。

那天他看见,那个本该是空棺的土丘被翻动了,那个夫人的碑上戴了一顶极其华丽的凤冠,坟前是一对酒杯,用红线系在一起,其中一杯已经空了。

你要等我。
我在三生树前求了红线,你快来牵这另一头。
牵不到也没关系,我认得出你。
眼睛里有我的,就是你。
我眼里的,只有你。
                                        (完)

——————————————
这个真的是爆肝之作了,在我之前的所有文里,从来没有这么勤快的。
这个文其实是有一定思考的。好多人说不够虐,虐的不够惨,但是我觉得虐不是拿着刀子去割他的肉,而是在精神上慢慢折磨,比方说生离死别。
你问虐楚留香,怎么女主死了?
死亡,意味着停顿,最美好的时刻永恒存在,不会因为衰老而消失,也不会像婚姻一样随着时间变质,盛极的爱恋与美好是最尖锐的刀,午夜梦回之时让你喘不过气来(妈耶不能说了,怎么和教唆犯罪一样……)
总之这是我心里的大刀,第一章就有说,要虐香帅,也要虐自己。
没有自己痛苦的虐是失真的,就是一篇复仇爽文,没有了灵魂和共鸣。如果只是想让楚留香痛的嗷嗷叫,我完全可以把老虎凳,辣椒水放上来。但是楚留香的人设是不会这样的。
体肤之痛算不了什么,楚留香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这场风月就是最锋利的刮骨刀。
啊~想了一整天写到凌晨,不管小可爱们能不能接受,这都是我经过思考后才构造的我认为最虐的结局。
还是特别特别希望小可爱们能够支持和鼓励我,特别喜欢大家评论和我交流,么么啾~(っ╹◡╹)ノ❀
PS.忽然想荼靡要是和女主百合多好……

评论(12)

热度(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