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朔璃灯

不动生死,见你如是才自在

今天尝试着写一篇甜甜的楚留香同人bg,后来发现我真的不适合,每次到结尾就想撒玻璃渣……
你们可能永远都看不见我的甜文了/仰天长啸

【巍澜】万山无阻

知青巍×知青澜
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与史实无关。
作者没下过乡!
各种设定参考原著
有私设
送大家一把斩魂刀(没有那么严重)
作者才疏学浅,时间混乱请见谅
ooc预警
文笔不好抱歉
BGM《时间飞行》
镇魂女孩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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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戈壁滩上,“解放”牌卡车里,坐着一群知青,一个个穿着小碎花或蓝布灰布的裤褂,手里摇着“红宝书”,在那儿“万寿无疆”“万寿无疆”的唱,赵云澜心不在焉的张着嘴,眼瞟着一片黄沙。
“哎呀,‘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赵云澜看着空天阔地,竟然低声吟出一句《凉州词》。凉州在哪呢?不知道。哪有小姑娘听了追问地名的?
他是去撩逗人的,又不是教书的。
祝红英偷偷在下面踹他一脚,小声说:“你发什么神经呢,这个时候开小差,等着人给你扣帽子啊!”
赵云澜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这会儿开眼了,新疆这里有的是美女。”
“你怎么知道?”祝红英白了他一眼。赵云澜晃着脑袋挤眉弄眼的唱:“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卧槽!”
祝红英若无其事的收回脚,不管赵云澜龇牙咧嘴:“我告诉你,这儿不是龙城,收收你那不着调的模样,不然你信不信我告诉……”
“行了行了!老头儿管天管地的,怎么他儿子被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放?”
“你……”
“你俩干嘛呢?”一个梳小辫的瞪着他俩。
“我俩……忘词了,对,讨论讨论……那什么,继续……大海航行靠~舵手……”赵云澜按着节奏摇着身子,像在大戈壁里野蛮生长的一株梭梭。
在昆仑山附近一处村落里,赵云澜跳下车,看着巍峨连绵的昆仑雪山,一种回家似的痛快感莫名其妙的漫上心头,忍不住吹个口哨,回头拎着自己和祝红英的铺盖卷往前走。
另一辆卡车边,一个穿灰布衣服的青年扶着车干呕的昏天暗地。赵云澜拍拍他的肩问道:“同志,晕车啊?”
青年大喘一口气,抬头对赵云澜一笑:“没事,谢谢啊。”
赵云澜看愣了,这里只要有个人喘气都能吹起一层灰糊自己一脸,那个青年却是掩不住的白皮,戴个小眼镜儿,文质彬彬的像民国时期清华园的教员。关键是他在哪儿好像见过这个人!
“这位同志……我见过。龙城人?”赵云澜两张嘴皮一嗒啵,说的话让自己在心里掴自己一巴掌:撩闲儿撩到男人身上,对得起老头儿给的这条染色体吗!
青年低头扶了下并没有歪的眼睛,腼腆的笑了:“不,是荆城的。许是同志和我真的遇见过呢?以前的事谁说得准?”
赵云澜遇见过多少小丫头搭讪用这一套,他吃吗!
他真吃!
赵云澜把东西一扔,伸出手来:“那今天就当重新认识了,我叫赵云澜,同志贵姓?”
“免贵姓沈,沈巍。”
“沈巍啊……啧,好名字,正好和那巍峨昆仑山一样……有缘有缘哈哈。你都吐成这样了,拿得动东西吗?要不我帮你?”
沈巍刚刚道谢,就看见赵云澜的“载重”,尴尬的笑笑。
赵云澜果断扔下祝红英的铺盖卷儿,回头对拎着锅碗瓢盆的祝红英嗷嚎:“哎,小红红,你的东西自己拿吧!”
祝红英上去就是一脚:“你叫谁小红红呢!你留着吃干饭的啊?!”
“我帮一帮沈巍同志嘛。”赵云澜一脸坏笑的回头,习惯性的想扯祝红英的小辫儿,才想起来这丫头不知发什么神经,走的前一天把头发剪了,说是看看回去的时候能蓄多少头发。
赵云澜的手在空气中飘忽几秒,打了个响指,拎着沈巍和自己的铺盖卷就走,头也不回的说道:“雷锋同志说过‘对待同志要像春风一样温暖’!”
祝红英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对着赵云澜没个正行的背影骂道:“老娘怎么就成了你的敌人了!”
2.
沈巍和赵云澜被分到了同一个小队,又在同一个屋里睡。赵云澜兴奋的勾搭着沈巍的肩膀大呼“有缘千里来相会”。
沈巍低头笑着整理东西,叠的整整齐齐,然后码在柜子里。
赵云澜越发觉得别扭,叹口气:“要不是睡在一起,我真的怀疑你是个贤妻良母。”这份讲究,这气质,绝对是前朝世家出来的。
沈巍保持着他一成不变的笑容,耳朵尖却悄悄地泛红:“瞎说什么呢。”
“我看你的样子,和我们这些人不太一样,老世家的?”
沈巍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苦笑道:“这年头,有什么世家呢。家父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
赵云澜从一个铁盒里拿了块冰糖,上面用糯米纸包着,怕天热粘连在一起。“吃糖。这么说,家里有门路呗,怎么不走走关系,来这破地方?”
沈巍沉默了,一时间屋里只听见他剥糯米纸的声音。他低头舔了一下冰糖,好一会儿才开口:“家父……到农场去了。”
赵云澜低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安慰他“没事”,总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他只能揽过沈巍的肩膀,叹口气:“有我。”
3.
赵云澜捡了一只黑猫。
把它抱回去的时候,沈巍正在偷偷的读私藏的《飞鸟集》。一听见动静,赶紧把书塞到身下挺尸装死。
赵云澜翻了个白眼,拍拍沈巍的大腿:“是我。你看看我捡个什么好玩意儿。”
沈巍爬起来戴上眼镜,看见赵云澜里那只肥硕的黑猫,和它大眼瞪小眼。
“今天在院墙外面捡的。死沉,这年头也只有猪能和它比肩了。”怀里的猫似乎听懂了,伸着爪子要挠它。赵云澜给了它一个脑瓜崩,口气嚣张:“告诉你小子,老子养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的。搁以前,我就是那地主,你就……”沈巍赶紧拉了一下赵云澜的衣角,向窗外瞄了一眼,又向门外看看,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赵云澜咬着牙说:“小巍啊,你有这功夫还不如把褥子掀开让我把猫放炕上,这玩意儿要沉死你哥哥我了……”
沈巍手忙脚乱的掀了被褥,赵云澜把猫往炕上一扔,立刻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胳膊。
“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别不过脑子。”沈巍揉着黑猫,低声道。赵云澜“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这群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大清国要搞文字狱呢……”
“你又……”沈巍皱着眉抬头瞪他。
赵云澜给了自己一巴掌,连忙道:“好好好小巍,是我嘴上没门,你别皱眉……不说这晦气的了。给这猫起个名字吧?”
沈巍看了一眼稳稳坐在炕上的猫,把它抱起来。低头一看,糊炕的旧报纸(注:以前土炕为了防止尘土弄脏被褥,经常会用报纸糊一层然后再睡,现在在农村依然可以看到)上是
《人民日报》就大庆工作发表的《中国工业化的正确道路》,看了看黑的毛皮发亮的猫,说:“叫‘大庆’吧?”
赵云澜挠挠黑猫的下巴,点点头:“有道理。都说黑人是从挖煤的窑里生的,我看它是在油田里生的,石油都没这么黑……卧槽又挠我!”
4.
“小辫子”领着赵云澜他们去万神宫“破四旧”。
昆仑山上高大的庙宇诉说着曾经的辉煌,景泰蓝的牌匾上写“万神宫”三个字。雕梁画栋,细致考究的房屋让人可以想见它的价值。
“据说,这里曾经供养过昆仑君。”沈巍在队伍后头,低声的对赵云澜咬耳朵。
“昆仑君?”赵云澜侧头想了想,“耳熟。”
祝红英回头一脸嫌弃:“乱七八糟的神怪小说里都写过,破脑子。”
“是是是,我没背着四叔瞎看闲书,脑子当然不好。”
祝红英送给他一个白眼,不理她了。
“这丫头是我家邻居,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赵云澜很突然的向沈巍解释,并且不自觉的把“哥们儿”三个字加了重音。
“其实我有非来这里不可的理由。”沈巍看着越来越近的万神宫说,“我做过一个梦,梦见有个人在昆仑山等着我,穿着青衣,看不清脸。”沈巍想了想,瞄了赵云澜一眼:“身形和你有点像。”
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哇塞!
赵云澜眯起眼吹了个口哨,却还是对沈巍说:“梦这东西是没有影的。”
沈巍垂眸。
“小辫子”把手里的红旗摇的扶摇直上九万里,一瞬间蒙住了人们的视线,即使万神宫近在眼前,后排的人却也看不见。
其实,连前路都看不清了。
5.
“小辫子”一进大殿,就看见一尊精致的青衣神相,香炉里的香烧完了,剩一把把红棍子插在里面。
“小辫子”把旗摇的呼呼作响:“同志们,你们看,现在还有封建思想顽固分子在顽抗,我们要把这些牛鬼蛇神全部消灭,我们一起破除四旧!”
那些热血的青年叫嚣着开始砸东西,神相被拖倒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沈巍跟着去劝阻,几个青年已经绕到后殿开始砸了。一迈进后殿,沈巍眼里只有那副画了。
画上是个青衣男子,气质出众,下笔灵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升天而去,只是脸上似乎有一层雾。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自己的心一阵一阵揪痛,沈巍就扑上去把画护在怀里,冲着那群一脸懵的青年大吼:“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在糟蹋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藏知道吗?多少代人的心血,多少文化蕴含其中你们明白吗?”

“战火纷飞的时候,莫高窟毁在美国人的手里了,圆明园毁在英法联军的手里了。现在太平了,你们就开始亲手糟蹋老祖宗的宝藏了吗!”
沈巍眼圈发红,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他,爆发出的力量却让那几个青年愣住了。他死死的把画抱在怀里,赵云澜想起了小时候那一次龙城发洪水,一个男人就是这样,抱着妻子在随时可能断的树上摇摇欲坠。
“小辫子”听见声音进来了,看见沈巍抱着画不撒手,立刻威胁他:“把画放下!我以队长的身份代表党命令你把画放下!”
沈巍无动于衷,挺直着腰杆,像天安门广场前的华表。
“小辫子”哼了一声,立刻揪着沈巍来到人群中间,激情昂扬的说:“大家都知道,他是反/动知识分子的儿子,骨子里就流着资产阶级腐败的血,瞧不起我们广大无产阶级人民。他和那些牛鬼蛇神一样,要搞复辟,都是阻碍我们前进道路的绊脚石。我以队长的身份提议,对沈巍进行批斗教育!”
“小辫子”看着是一个丫头片子,力气一点也不小。用力一推,沈巍就跌坐在地上。有几个愤青早就看不惯沈巍,拿着棍就上去了。
赵云澜见势不好,赶紧跑上前去拦,却被“小辫子”拉住了:“你等会儿。你和沈巍关系不错吧?”
赵云澜紧绷着身体,瞪着她:“你要干嘛!”
“作为一名无产阶级革命战士,你有义务向党检举沈巍的不良行径,以纠正队伍风气。”“小辫子”说着掏出心口的“红宝书”来,“你对着毛主席说,让他老人家知道咱们这里居然还有这么顽固不化的反/动分子。”
赵云澜别开头,嘁了一声。
“你不尊敬毛主席!那好,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听说你曾经和沈巍说,你在以前是地主?”小辫子得意的绕着他驴拉磨似的转圈,“有地主的时候,你估计还穿开裆裤吧?大家看看啊,封建阶级的毒害就是这么大!”
赵云澜往她脸上啐了一口,冷笑道:“呵,人家‘挖社会主义墙角’,我看你是‘听社会主义墙角’!凭你一张嘴,说谁是反/动分子谁就是吗?”
“小辫子”把脖子一梗,很硬气的说:“我是光荣的无产阶级战士,不会像你这种人一样恬不知耻!”
“死丫头片子,你他娘的说谁恬不知耻呢!”祝红英指着“小辫子”就要动手。
“祝红英,闭嘴。”赵云澜生硬的开口,看见祝红英通红的眼眶,抬头对她勾起嘴角,“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小辫子”横了祝红英一眼,对那几个青年示意,沈巍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就挨了一棍,趴在地上。
赵云澜“嗷”的一声扑上去和一个蓝衣青年扭在一起。沈巍不顾挨在自己身上的棍子,冲着赵云澜喊:“赵云澜你别打了,你住手听到没有!”
赵云澜毕竟一个人,很快就被打的口吐鲜血,被两个人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一棍袭向沈巍腰眼。
“躲开!”
晚了。
沈巍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赵云澜愣了两秒,他看见红艳艳的血从沈巍额角流出来,蔓延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眼有点花,那片血迹一会儿变成过节时他俩一起挂过的红绸,一会儿变成祝红英的头绳,一会又成了一团花瓣……
等到赵云澜再次反应过来这是血的时候,沈巍那双极其好看勾人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
赵云澜再次大吼,如同百万年的神祇痛失所爱,女娲亲眼见证天崩。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力量以赵云澜为中心,将所有的人推倒在地。
地面开始剧烈晃荡起来,屋顶扑扑簌簌的往下掉落土渣,破旧的一面墙轰然倒塌。
“小辫子”慌乱的指挥着:“地震了,快跑!”
祝红英被人群挤着往前走,却不住地回头喊:“老赵!”
赵云澜躺在地上,冲她摆摆手,笑了笑。
6.
祝红英忽然想起来来这里的前一天,赵云澜在家里到处翻翻找找。
祝红英问他找什么,赵云澜说,一幅画。
什么画?
我也不知道,我晚上好像隐隐约约的梦见一个黑衣长发美男在一个大房子里画画,那副画我绝对见过,说不定是祖宗显灵了,去那破地方,我得找出来烧香拜拜!
祝红英白他一眼:我看你绝对是思/春了。
……
祝红英感觉有什么在扒自己的腿,低头一看,是大庆咬着她的裤子把她往另一个方向拽。她想起老赵的话,抹了一把眼泪,哭着跟着大庆跑。
她听见身后是轰隆隆的声音,就像昆仑大山在哭。
大雪崩。
骇浪似的大雪飞奔而至,有灵气一样向着“小辫子”他们追去。昆仑山神终于动怒,敛去温和的轮廓,露出百万年昆仑不化积雪下掩埋的利刃。
去吧,去复仇……
7.
赵云澜听着外面如同万山同哭的动静,恍惚间,好像看见了一场大梦。
青衣的男子看着水池里的少年,接过一串奇怪的大门牙时无奈的笑,山崩地裂的震撼,归于天地的平静。
他听着万山同哭,对紧紧抓着他的手少年说:“打个赌吧……”

赵云澜努力的伸手,才勾住沈巍的手指。
“来了?”
残破的庙宇中是一片宁静,外面纷纷扰扰,与此地无关,似乎有一种古老的力量,守住这一方净土。
“嗯。”
“你不走吗……”赵云澜听见沈巍微弱的声音。
“不走。走了,就失约了。”赵云澜想了想,紧握着他的手。
“沈巍,欢迎回家。”
8.
祝红英跟着大庆走在茫茫大雪中,从未感到这么冷。从白天一直走到黑夜,再到现在。半瞎不亮的时候,人最缺乏安全感。
祝红英吸了吸鼻子,回头看向东面反射着雪光的万神宫的方向,擦掉冻住的眼泪,虽哽咽,语气却依旧坚定:
“天会亮的。”

万神宫里,沈巍看着东方的鱼肚白,感受到生命所剩无几,动了动手指,赵云澜猛然抬头看着沈巍。
许是回光返照,沈巍的眼里焕发出一种温润的光彩。
“云澜,”
“我们赌一赌。”
“赌什么?”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去到哪里。”
“你我总有一天还会再见的。”
赵云澜痴迷的盯着沈巍的眼睛,缓缓开口:
“好。”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祝红英哽咽着,顶着大风,看着大庆黑的发亮的皮毛,唱起赵云澜曾经唱过的歌,在巍峨昆仑上,唱出绝响。
“别放弃我们的坚定,
命运依旧会有意义。
经过多少练习,
才会重燃这一颗心。
我停留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永远不说放弃,
跨越时间一起飞行。
跨越时间我在原地……”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
                                                (完)
注:《人民日报》上真的有那篇文章哦
万神庙真的存在于青海省昆仑山,清代建筑,有“玉皇庙”“玉虚宫”等殿堂,属于道家建筑,十年动乱时期被毁,后一直未修复完成。
关于“黑人”的说法绝无恶意!!

风流债【大结局】

楚留香×你(华山女/其他门派请自行带入) ooc严重ooc
黑化
虐自己和楚留香是人生一大乐趣
脱坑两个月留念
超长文预警
推荐BGM《一诺情长》不才版本
鲁迅曾经说过,BGM和阅读更配哦(什么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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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洛丽塔》
你提笔勾勒眉眼,眼尾花藤蔓延,胭脂掩去眼瞳中的雾霭,芳唇艳红如喋血。
前院一片混乱,大小贵人仓皇逃离,只剩一片黑压压的人占领了广阔的前院,水泄不通。
芙蕖凋敝,几片枫叶提前红了脸面,过早的零落被尘土埋没,晚风吹不走的萧索。
你穿着一袭华衣,似乎要与夕阳融为一体,下一秒直奔九霄而去。敛衽一礼,台下有几人看见你到抽一口凉气。
你抬头一看,不少熟面孔。
花金弓风韵犹存,左轻侯已经老了不少,施茵看见你,捂着嘴趴进叶盛兰怀里,肩膀颤抖着,似乎在哭。高亚男和华真真愣了一下拽着一人转身就跑,那人一步三回头,正是你的那位小师弟。
领头的人,是那天玉剑山庄前来交接的,他不认得你,大概是这两年的新秀。 那人还未等你开口,便上前一步,双指并拢指着你的鼻子,正气凛然的骂道:“妖女,你虐待俘虏,修炼妖术,罔顾人伦,惨无人道,天地同诛!你还扣押盗帅楚留香,妄图颠覆江湖,今日我韩肃等,必将你就地正法,妖女还不伏诛!”
“我虐待俘虏?我惨无人道?我扣押楚留香?”你拿了盏茶,抿了一口,笑的单纯,“有证据吗?”
韩肃一指你身后,理直气壮的说:“诸位请看,香帅平日能飞从不走,今日居然缓步走来,在下看来,香帅怕是中了什么毒,没有内力了!”
台下一片哗然,你无声的捏紧茶杯,发出“咔”的一声清响,玉剑山庄怎么进来这么个脑/残。
楚留香走到你身侧,揽过你的肩膀示意你稍安勿躁,笑着对那一片黑云拱手:“此言差矣,楚某并未被小友……额,夫人,夫人扣押,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韩肃回身对黑压压的人说道:“大家听见了,香帅平日风流倜傥,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叫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夫人?定然是这妖女用了媚术迷惑香帅,香帅虽不肯屈从,但依旧难逃妖女魔爪,刚刚香帅的停顿就是香帅神智欲与妖术斗争却不幸落败的证据!”
你冷笑一声,这人不但脑子有病,眼还瞎。
“口口声声说我用了妖术,你有证据吗?”
“有!那些疯女人就是证明!”
“呵,那明明是……”
“明明是万圣阁的手笔是吧?你以为谁都能被你糊弄过去是吧?谁不知道死人的嘴最可靠,万圣阁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仅仅把她们弄成疯子,否则万圣阁早就被一群装疯卖傻的掀了!”
“哟,你还知道死人的嘴可靠,看来你也干过?”
“你……大家不要听这个妖女混淆视听,总之,她拿那些奸细练习妖术,而后为了自己淫/欲迷惑香帅,令人发指!”
“怎么我听来听去都是你的猜测,说我修炼妖术,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你眯起眼,笑着开口,“免得大家白跑一趟,来听你瞎猜。” “怎么可能没有!”
韩肃听见身后有人嘀咕自己,连忙说,“有的女子断了胳膊,凭借伤口,能判断是我去交接那天的,你说过那些女人被关了几天才敢放出来,那么请问,万圣阁的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削她一条胳膊吗?而且,你这里有东瀛忍者,就是她教会你的妖术!”
众人连忙低头窃窃私语起来,韩肃到底年轻,脸上闪过一抹得色,立刻下了结论:“因此,你利用俘虏修炼妖术,证据确凿!”
“所以,我的罪名就是残害俘虏是吧?”你走到台前,“据我所知,苍穹山庄也干过,怎么今天他还有脸出现在讨伐我的队伍里了?”
韩肃咬咬牙,继续反驳:“我们是正道,这是为了天下太平!你修炼妖术,是为了一己私欲!”
“哦……”你拉长了声音,“也就是说,我透露给天道盟万圣阁的行动也是为了一己私欲对吧?”
“你不要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的是你!”你一把掷了杯子,揪住韩肃的衣领,“一开始说的是我虐待俘虏天地当诛,现在又莫名其妙瞎猜我修炼妖术。苍穹山庄的事实你避而不谈,我为江湖大道潜入万圣阁获取情报不值一提。我倒是想问问你,在下到底什么地方冒犯了你让你步步紧逼!”
韩肃吓得脸色发白,楚留香握住你的手,轻语道:“别动气。”
你把韩肃扔在地上,就听见韩肃色厉内荏的冲着别人道:“因为香帅给了我暗示!”
楚留香的手骤然收紧:“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韩肃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扒拉身上的泥,就绘声绘色的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天我来交接,就看见香帅搭着妖女的肩膀,对我一笑。” “搭肩膀,很容易联想到掐脖子,便是挟持;笑则是对我示好,让我救香帅……”
“楚某还没沦落到要向男人示好的地步吧?”
“咳,可能我用词不当,总之大家能看到这妖女巧言善辩,善于迷惑人心,还挟持了香帅,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顿时,滔天的喊打声淹没了你,你拨开楚留香紧握着你的手,讽刺一笑:“你说过,你不会处置我。”
“因此,你借了把刀。”
楚留香去拉你,你轻巧避开:“我还没来得及给你希望,你就已经一脚把我踩进了泥潭。”
“怪不得你要玉剑山庄的人来,原来早有谋划?”
楚留香来不及辩解,就听见韩肃道 :“华山真是人才辈出,一个枯梅还不够,还要有个妖女。”
你两步上前给了韩肃一耳光:“关我华山什么事,关我师父什么事!”
韩肃大喜,捂着脸连忙说:“妖女承认了!诸位还不替天行道将她就地正法?”
一片静默后,花金弓看了看施茵,开口道:“老身曾经和姑娘有交情,老身避嫌。”
不等韩肃反应,各派的人纷纷开口:
“掷杯山庄避嫌。”
“十二连环坞不杀恩人。”
“天机阁不参与战事……”
……一时间,韩肃身边的人如同潮水般散去,纷纷退场,留下韩肃一脸茫然。
你却无暇为那份情义感动了,此刻你正剑指楚留香,喉头哽咽:“楚留香,就是露水夫妻,也没有你这样的薄情寡义吧?”
楚留香捏住你的剑尖,有些慌乱:“夫人,楚某从未想要背叛你,那只是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你满眼的失望,不愿再听他辩解,仰头看着漫天金黄:“非空穴,怎来风?”随后低头自嘲笑笑,自己的那些罪名,应当也是如此。
“是,我就是修炼妖术,迷惑楚留香。毕竟,天下女子,哪个不爱他的风姿?”你对韩肃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楚留香,“他真的是,太好骗了。我说我请他喝酒,他就真的来了。我说酒里没有怪味,他就真的信了。我说我能照顾你一辈子,他这次聪明了……他啊,就是太相信我了……”风顶着你的脸吹过来,你眼里的泪被风吹掉,落在土里,暗无踪迹。楚留香想过来替你擦掉眼泪,却被你用剑逼在那一处逼仄之地。他何尝听不懂你话语里的讽意,然而再怎么想辩解也没有用,毕竟这一天,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韩肃看看自己身边那几个门派,皱皱眉,抬头对楚留香道:“香帅,您也是被这个妖女逼的,因此您若是亲手杀了这个妖女,一定能够证明您已经摆脱妖术,心向正道了。”
楚留香讥讽一笑:“少侠亲口编排的楚某内力尽失,楚某动手,岂非自寻死路?”
韩肃噎了一下,回头对自己阵营的人洗脑道:“妖女虽然修了妖术,但是咱们人多,况且邪不压正,我们一定能粉碎妖女阴谋!”
那些自诩“江湖正道”的人仿佛受了莫大的鼓舞,丝毫没觉得人多势众有多无耻。
也对,修妖术的才是最无耻的。
先有几个不怕死的冲上前来,你挥剑应对,侧身一闪,翻手挑掉他们的剑,把他们挨个踹下去。韩肃咬咬牙,喊了句“妖女拿命来”,就在一个人的身后拿着剑赶上来。你早就看着这个脑/残不顺眼,刻意针对着韩肃,一时将他逼的难看,你一个旋身横扫,却看见韩肃直挺挺的逼来,你暗骂一句找死,就一提腕照着他心口刺去……

一扇隔开。

一掌袭来。

你没有防备角落里的楚留香,他凭着巧劲,像四年前一样没用丝毫内力就将你击飞,然而这次却没有师弟扶住你了。

你被身后的人一剑穿过。

剑是冷的。

透心的冷。

你的眼前有一瞬间是模糊的,随即便是一阵剧痛,五感瞬间灵敏起来。
你听见楚留香的脚步声。
他一把推开刺你的人,把你揽在怀里。
你听见他摸了摸你的脉门,无助的冲着人群喊:“谁有药,谁有药!”
左轻侯上前,看了一眼,便背过身去,叹口气:“香帅,这剑,一进一出……”
回天乏术。
施茵跑来,往你嘴里塞了一大把乱七八糟的丹药,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叫你。
你知道,自己回复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血流的速度,摆摆手,摸了一下施茵的脸,似乎是想给她擦眼泪。
施茵跑到花金弓身边,拽着她的衣服嚎啕大哭:“娘,她不会死的,对不对……”
花金弓抱着几乎哭的昏厥的施茵,压低声音对楚留香说到:“香帅,趁着丫头还活着,赶紧换身衣服,擦擦身子吧。赤裸裸的来,总得让她干干净净的走。”
楚留香抵住你的额头,大颗的眼泪砸在你脸上。
你从来没有见过他哭。
他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风光霁月,玉树临风。无论遇到什么,都能一醉解千愁。没有什么值得他哭,连他看江湖,一直都是俯视的。
“我是个疯子。”你似乎攒足了力气,慢慢开口。声音很低,施茵止住哭声,咬着自己的胳膊,几乎喘不过气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你。
楚留香连忙抱紧了你,摇着头一遍遍念叨:“不,你不是……”
“因为我不能爱你,所以我只能恨你……”你没有管他,自顾自开口,“而我临死前都一直不知道怎么去恨你。因为,你永远都是……那么,那么好……”
“这一掌,算是给我一个借口,一个解脱…… ”
“你看,他杀了我……”
楚留香一震,看向自己的手。
上面是一片黏腻的、让人窒息的鲜红。
你喘口气,继续道:“因为你不会爱我,所以我要你恨我……”
“而你一直都……没有去恨我,是因为我,永远、永远都做的不够绝……”
“这一掌,我给你一个借口,一个解脱……”
“疯魔妖女,陷你于不义,人尽可诛……”
如果我不能选择放手,我会选择让你走。
你如果不走,我就让人逼你走。
前提是,我忘不了你,你忘不了我。

楚留香抱紧你渐渐冰凉的身体,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你做到了。
给过他希望。
今天让他亲自跳入绝望的深潭。

楚留香眼神空洞,喃喃自语:“不许你死……”
“我还没有让你和以前一样……”
“还没有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你怎么就那么恨我,留下我一个人……”
楚留香茫然的抬起头,眼里一片空洞:“我是不是不该给她那一掌……”
没有人敢回答。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掌。

只有大风卷起你的乱发,解开血的禁锢,延伸着往西逝去,远处一声洪钟,惊起孤鸿。

我佛慈悲,望早登极乐,超脱六苦,自在轮回中。
—————尾声—————
你卧房改成的灵堂里是乌木的棺椁,一堆一堆的白花堆满了空旷的房间。
什么花都有,兰花,芙蓉,菊花,牡丹……
楚留香坐在棺椁旁,伸手轻抚你的脸,“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样的,都给你带来了。”
他在这里坐了一夜,浓重的黑眼圈以及冒出的胡茬让他像个活鬼。
借着熹微晨光,他用细绢的手帕蘸了水给你擦脸。
动作太过轻柔,似乎怕把你吵醒,似乎又期待着你睁开眼,嗔怪的瞪他一眼,仿佛只是睡过了头,醒来依旧举案齐眉,你侬我侬的过日子。
你冰冷而僵硬的皮肤提醒他,不可能了。
虽然立秋了,然而天气还是燥热的,众人纷纷劝他赶紧盖棺把人送走,他只是坐在灵堂里,不做声。
忽然门前立着一个人,光线被遮住,擦拭的手似乎戳到了你的眼睛,楚留香赶紧揉了揉,而后开口:“让开。”
昨日默默流泪,憋着不肯哭出声,伤了嗓子,此刻突然开口,声音和砂纸差不多。
那人走进来,跪坐在楚留香面前,递给他一个木匣:“夫人的遗物。”
正是荼靡。
楚留香又红了眼眶,却没有再流泪,似乎昨日已经把泪耗干净了。他打开里面的卷轴,是他的一副白描,右下角用小楷写着“伴花失美,踏月留香”。笔触灵动,似乎此人已经在心里描摹千遍万遍,胸有成竹才敢下笔。
荼靡几次深呼吸,才敢出声:“夫人其实早就料到今日了。”
楚留香抬头,麻木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略显僵硬的惊愕。
“锦瑟楼虽然经常为天道盟供应情报,然而就是因为情报太过详细机密重要,锦瑟楼被天道盟忌惮。”
“我们这种人的买卖,给钱就行,哪管是谁要。夫人尽管拒绝和万圣阁合作,但是却一直饱受猜忌,怕夫人反水。”
“没有锦瑟楼也没关系,反正这四年往前,还有天机楼他们,凑合也能过。”
“锦瑟楼的眼线太多太杂了,上街被人碰瓷都有可能是锦瑟楼的探子,这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随时可能掉下来。”
“因此,他们需要杀了锦瑟楼楼主华容夫人。”
“而香帅您,给了他们机会。”
楚留香“腾”的一下站起来,想要让荼靡闭嘴。
荼靡毫不畏惧的直视他,继续道:
“香帅难道不会奇怪,为什么那群疯子能随随便便从笼子里面跑出来而‘恰好’被您撞见呢?”
“那其实是夫人给香帅的最后一次机会。”
“香帅要是因此怒斥夫人甚至杀了夫人,您立马可以脱身并且得到解药,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夫人做这一切只是在找一个恨你的理由吧,甚至在诘问是不是香帅出卖她的时候,她也在一遍遍提醒自己这件事是您做的。”
“您完全能够发现,夫人一直都在试图激怒您,而您很自然的把它归结于夫人爱您成疾。其实是夫人一直以为您不会爱她,她也说服不了自己放弃,于是她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给自己一个借口。”
楚留香一掌拍在木棺上,随后惊慌歉疚的看了你一眼,才对荼靡吼道:“你说谎!怎么可能……她不会的……”
荼靡怜悯的看向漆黑的棺椁,不顾楚留香绝望的咆哮,像一个机器一样叙述着残酷可怕的真实:“日日夜夜苦心经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华容夫人从来没想到自己失算了,您和她在一起不是为了安抚她应付她,您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悲哀。”
“被逼到一条死胡同,拼着死去翻墙,发现墙的那边是海。”
“夫人在与公子重逢前一遍遍的说她有多恨你,可是在您来的那一天,她坐在房间里选了一个时辰,才犹犹豫豫的选了一枚花钿。仔细慎重的像选着嫁衣……”
楚留香把头抵在棺壁上,不住地低声哀求:“荼靡姑娘,楚某求你了,别说了……”
“香帅,事到如今,你还要逃避吗?”
“当年夫人向你表白,香帅为什么不答应?玩着心安理得的暧昧,辜负了一个好女儿的一生……”
“她本可以快马轻衫纵横天下,在江南邂逅一玉面郎,红妆十里,风光大嫁,相夫教子,一生平安顺遂……”
“她本可以的,然而她那么傻,你的一点点好都记在心上,最终忘不了、放不下,相思疯魔……”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无关风和月。”
“韩肃那么大的动作,锦瑟楼不可能不知道。那天夜里,夫人找到我,托付后事,让我酌情告诉您真相。”
“我忍不了,全说了。”
楚留香低头看着你的面容,依旧那么美好,精心勾画的眉眼,如同喋血的绛唇,像易碎的瓷器,连呼吸都会提心吊胆。
荼靡咬牙忍住眼泪,双手覆于小腹,朝你的方向鞠了一躬。对上楚留香疑惑茫然的眼神,荼靡凄然一笑:“我就是那个教授‘妖术’的‘东瀛忍者’。我本名安井小代子,夫人救我的时候,嫌不好记,给我取名荼靡,说‘开到荼靡花事了’。”
“锦瑟楼是夫人的心血,我会接过这个担子。这世道不会给夫人这样的人活路的。”
“多情就算了,还相信所谓正道。”
“没有正道的,谁赢了,谁就能标榜自己多高尚,本质上还是一团包裹着复杂人性的烂肉。”
“夫人还不信,和我打趣说‘楚留香也是正道,你说我难不成喜欢一团烂肉啊’,我说,你不是正道,你只是夫人的‘道’。”
楚留香静坐良久,要不是他还睁着眼,他就和睡着了一样。透过窗棂的光给他脸上蒙了一层灰气,细小的浮尘摇摇摆摆在几乎静止的空气里。
荼靡对他行礼转身准备离开,就听见楚留香在身后说:
“你说死了是不是比较好。”
“不用在靠装疯麻木自己的日子里苦熬,”
“不用理会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不用处心积虑的给自己找借口恨我。”
“我不用小心翼翼怕刺激到她,”
“不会束缚自己的人生,”
“下半辈子不会一直在她的阴影里度过,”
“不用面对这段看似捆绑起来的爱情。”
“我知道死是一种逃避,而某些时候,更是一种解脱。”
“所以谁死了比较好呢?”荼靡说着,看向含苞的木芙蓉,那是你钦点种在这里的花,说是想看着它从含苞到盛极再到凋敝。
木芙蓉的花很奇怪,从开放开始,会慢慢染上粉红色,给人一种“一直都是这样的辉煌,却忽然凋落”的错觉。
就像你一样,似乎一直维持着“一笑万骨枯”的盛极荣华,却不知道内心早已衰朽干枯。
“能活着,干嘛要死呢?”楚留香俯身亲吻你的嘴角,“我原本还想着请老胡他们喝喜酒,让他们看看我献出美色才捞着的夫人。喜酒照样还是要喝的,你也来吧。”
荼靡听着楚留香在逝者面前显得不着调的话,勉强笑了笑,只是嘴角僵硬,并不自然:“其实,在我看来,你在暗室时选择挽回夫人并没有错。”
楚留香吻你的动作顿了顿。
“你给了夫人在孤清忘川河边坚守、拒饮孟婆汤的勇气。”
“夫人说过,只因为那一幕,就算孟婆把她脖子掐断了,她也不会喝孟婆汤。”
楚留香的眼眶终于再度湿润,好一会儿,释然似的哽咽说道:“盖棺吧。”
恩怨情仇,就封在棺椁里封存吧。

芥子山有个义庄,守墓的老头搓着手对伙计说道:“新来一位,说是个什么夫人,风光大葬,领头的那个,俊俏的很!我去偷偷看了一眼,哎呦把我吓坏了,那夫人旁边有个空棺!”
“我听谁说,这种年轻女尸会拖一个人到那棺材里,当鬼新郎的!你可告诉老四,别去扒这个墓,别为了点臭钱把命搭进去!”

又过了几年,守墓的跑了。

那天他看见,那个本该是空棺的土丘被翻动了,那个夫人的碑上戴了一顶极其华丽的凤冠,坟前是一对酒杯,用红线系在一起,其中一杯已经空了。

你要等我。
我在三生树前求了红线,你快来牵这另一头。
牵不到也没关系,我认得出你。
眼睛里有我的,就是你。
我眼里的,只有你。
                                        (完)

——————————————
这个真的是爆肝之作了,在我之前的所有文里,从来没有这么勤快的。
这个文其实是有一定思考的。好多人说不够虐,虐的不够惨,但是我觉得虐不是拿着刀子去割他的肉,而是在精神上慢慢折磨,比方说生离死别。
你问虐楚留香,怎么女主死了?
死亡,意味着停顿,最美好的时刻永恒存在,不会因为衰老而消失,也不会像婚姻一样随着时间变质,盛极的爱恋与美好是最尖锐的刀,午夜梦回之时让你喘不过气来(妈耶不能说了,怎么和教唆犯罪一样……)
总之这是我心里的大刀,第一章就有说,要虐香帅,也要虐自己。
没有自己痛苦的虐是失真的,就是一篇复仇爽文,没有了灵魂和共鸣。如果只是想让楚留香痛的嗷嗷叫,我完全可以把老虎凳,辣椒水放上来。但是楚留香的人设是不会这样的。
体肤之痛算不了什么,楚留香是个非常重情义的人,这场风月就是最锋利的刮骨刀。
啊~想了一整天写到凌晨,不管小可爱们能不能接受,这都是我经过思考后才构造的我认为最虐的结局。
还是特别特别希望小可爱们能够支持和鼓励我,特别喜欢大家评论和我交流,么么啾~(っ╹◡╹)ノ❀
PS.忽然想荼靡要是和女主百合多好……

当你舞剑给你的男神看时【楚/邱/蔡/方/胡/原】

小甜饼
ooc预警
文笔不好抱歉

当你舞剑给他们看的时候……
【楚留香】
“小友身姿曼妙,风云雷动间,几处动作颇有公孙大娘剑器舞的风姿。”
楚留香拿着扇子一本正经仔细的回味,而后把你拉到怀里:“我觉得小友跳《绿腰》应该也好看……”
“虽然比不上方莹,但是……”
你:没有但是,你今晚去找方莹睡别回家了!
【邱居新】
“嗯。”
看你期待的眼神,绞尽脑汁加了一句。
“好看。”
“没了?”
邱居新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比了个姿势:“你再把这个动作做一遍。”
你依言。
邱居新点点头:“腰部发力不够,动作软绵绵的,看来不能经常给你吃桂花糖了……”
你:这是剑舞啊剑舞!还有,有话好好说,桂花糖是无辜的!
【蔡居诚】
“难看,别刺激我眼。”
蔡居诚同志因为自己剑匣被收很不痛快,因此把火撒到你身上。
你撇撇嘴:“人家特意学的,教习都说好看呢,我去问问别人!”
你刚刚转身准备走,下一秒就撞上一堵肉墙。
蔡居诚拦住你,翻了个大大大大大白眼:
“行行行,好看好看。祸害我就行了,不许去瞎别人的眼!要给自己积阴德知道吗?”
你:行行行,我这辈子只祸害你一个人!罒ω罒
【方思明】
美人哥哥喝多了,半闭着眼睛看你瞎比划。
“好看吗?”
方思明看着你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一时酒上头,眼角都染上了红色。
方思明起身从背后握住你的手,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到你颈侧:“他们教的不好,我教你……”
你:wc还有现场教学!话说你哪来的自信啊喂……
【胡铁花】
这货专心致志和酒瓶子暗送秋波,直到你一巴掌拍上他脑门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
老胡OS:什么怎么样酒很好啊不对一定不是问这个……
“额……姑奶奶你一直貌美如花……”
你的眼神盯的他心里发毛。
“姑奶奶饶命,要不你再问一遍?”
你:要不你和酒瓶子过日子?
【原随云】
“怎么样?”
话才出口你就后悔了
明明知道他看不见的还要刺激他……
原随云准确的拉住你的手,柔声道:“我听风声如春日花瓣被吹动的声音,必然极好看。”
你脸一红,却听他又说道:“也和床笫间你的呼吸声很像……”
你:这种话就不要光天化日之下随随便便说啦!
——————————
码了两千多字,一个闪退全玩完……风流债 今天晚点发,我需要摔个手机冷静一下……

占tag致歉
居然今天才发现白月光里藏了三只小天使吖~

风流债【四】

楚留香×你(华山女/其他门派请自行带入) ooc严重ooc
黑化
脱坑两个月留念
与主线牵扯不大
香帅~被关小黑屋辣! ————————————————
楚留香皱眉,如果现在是个美人手脚不老实,他一定不会踹开这个美人。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真的有可能动粗。
然而黑灯瞎火的环境不允许香帅在此人美丑上做出判断。
他现在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楚留香不愿意因为恶心到自己而误伤美人。
这里青楼嘛,哪有丑的妓子?
“姑娘?”他只能凭借对方偶尔触碰到自己的触感猜测她的性别。
对方动作稍稍停顿,“咕——”的哼哼一声,就像骨折后骨头断面相互摩擦一样的声音在一片漆黑中诡异非常。
楚留香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摸索着解开绳子。似乎只是为了走过场,绳子系的非常草率,几乎一挣就能解开。
楚留香寻着细微的声响,伸出手去,触碰到了一只皮包骨的胳膊,随后便听见了“嗷”的一声,尖厉的不似人声,如同利刃划过琉璃,让人头皮发麻。
某处似乎有光线传来,楚留香望去,是你提着灯在角落观察。
是的,观察。
你以一种看畜生的眼神看向楚留香的身侧。
一滴火星飞溅在墙壁的蜡烛上,顿时所有蜡烛次第亮起,将整个暗室不留死角的照亮。
楚留香被这突然的光刺痛眼球,紧闭双眼,抬起衣袖避光。
眼前一片炫彩过去,楚留香勉勉强强睁开眼,就觉得“轰——”的一声,面前的一切几乎要将他的头皮掀起来:
十数名女子或坐或跪,或爬行或匍匐,全都是皮包骨头如同魑魅魍魉,衣不蔽体,有的流着涎水,有的躺着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驾鹤西去,有的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叫唤,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伤口已经在夏天化脓,幸而楚留香鼻子不好使,闻不到腐臭味儿。
墙上有已经干涸的血迹,似乎告诉来客这些女子遭受非人的待遇。
楚留香脚边的女子见了你,叫的越发凄厉,伸手扒住楚留香的腿,向他身后躲去。 几乎是同时,你拔剑斩下她那只手。
血喷出来污染了楚留香雪白的衣袍。那只手臂上,有万圣阁的图腾。
那名女子登时晕厥过去,而剩下的女人兴奋的嚎叫,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去舔那些血,被你瞪过去一眼,立刻老实了,乖乖的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咕咕”声。
你看见楚留香的脸色,慌张的把手里还在滴血的剑收起来,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辩解:“她们,她们自己跑出来了……不是我故意放出来吓唬你的……”你快步走上前去,抓住楚留香的外衣往下剥,尽量保持气息的平稳,“你衣服脏了,换下来吧。这就是一场梦,忘了就好。”
血衣如同一片带血的羽毛,轻巧的落地,立刻有个女子爬过去想拿那件衣服尝尝上面的血,你抽出一支发簪,将那女子的手钉在地上。
不顾那女子嗷嗷惨叫,你低着头,神情偏执:“你的东西,别人不准碰,就是你不要的,也不许。”
楚留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几滴血溅在你的白裙角上,如同雪天红梅,不同的是,你是那被封印千年的业障,缓缓的半睁开沉睡的双眼。
灯火摇曳,你脸上晦暗不明。
“你做了什么?”
还是这句话。
“我们,只能以这句话开场吗?”你把手里的灯笼放下来,扯住他的衣袖,试探的开口。
你病态的喜怒无常,让楚留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刺激到你让你再冲动杀了人,然而地上尚未干涸的血如同你的斑斑劣迹,铁锈味似乎钻进他不甚灵敏的鼻子。一个个生命在暗无天日中被虐待,他楚留香踏遍江湖手上没有任何人的命,又如何容忍别人如此暴虐,更何况这个人,是你。
你听见他用极力克制的声音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赶紧指着一个说:“香帅,这个是万圣阁埋在玉剑公主身边的奸细……这个这个,这个是蝙蝠岛的人……”
“他们也是命。”楚留香看着你慌乱的动作,忍无可忍。
你吓得抖了抖,依旧嘴硬道:“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想颠覆正道……死不足惜!”
楚留香看着你像个孩子掀了邻居家的瓦还要找隔壁小孩顶包一样的神情,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扳过来,一字一顿的说:“那也要给他们个痛快,你这样折磨别人,有违人道。而且自然会有人处置她们,不需要你……”
“就是说,我不配呗?”你低头咬住他的一根手指,眼里似乎有一片熔岩,所有从那双眼睛里窥视你内心的人,都会被烧的渣也不剩。
楚留香暗叫不好,随后他便腰上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你拥住他,把头埋在他肩窝,低声道:“是,我算什么。不过我通过她们发现,不管什么人,只要你适时的给她一点点希望,把她推入地狱的时候,她就会受到双倍以上的伤害。她们在希望与绝望间挣扎,很快就会疯掉。”
“我想,我应该也可以对你这样。”
“等着你像她们一样疯了,就没人喜欢你了,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
“这样,我就可以把你困在我身边,每天看着你。”
“给你绾发,给你洗衣服。”
“带你看花,喂你吃饭。”
“还要去骑马,到龙渊去钓鱼。”
“你离了我就不行,我离了你也不能活……”
“够了。”他暴怒的掀开你,打断你的低语,“你真的是……”
楚留香不舍得骂出口来。而你跌坐在地上,似乎与早上的情景重叠,你却没有笑出来,而是默默垂泪。
身边如同厉鬼的咆哮,安静到诡异的暗室,一个纤弱默默垂泪的女子,似乎你才是受害者。谁都不会相信你的手段多么残忍,你和朱文圭一样面目可憎,用近乎疯狂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那段执念。
虽然明明知道这些人落到别人手上也是一样的下场,可是楚留香就会因为下手的人是你而发火。他宁愿相信你还是那个不经世事、毛毛躁躁的女孩,也不愿面对用自己的暧昧而一手催生的魔鬼。
你拽着他一截衣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觉得把你变成疯子于心不忍,毕竟我也曾经为了你的身姿着迷……”你脸上染了一层红晕,痴痴的笑,如同少女怀春。
楚留香蹲下身子,把你揽进怀里。你问:“是不是只有那些像你一样的有名望的人才能处置她们?”
“嗯。”
“那你会处置我吗?”
你感到他的怀抱更用力了些。
“不会。”
你无端的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你要乖乖的,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和以前一样。”
“那是不是我好了你就走了?”
“……”
“那我不变好了好不好?”
“……”
……
暗室里,楚留香抱着你,听着你喃喃的低语,默不作声。
他从来没想过把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绑起来,他爱好自由,崇尚逍遥。他不敢给你保证,生怕你和那些女人一样,经历希望与绝望之间的挣扎。
这种近乎定下终身的话,任凭是谁都要仔细思考后才能开口。
何况要不停猜测你的内心,对于浪子而言,简直就是最难忍的枷锁。
他的沉默引起你的不满,你咬了咬他的耳垂,催促他快说。而楚留香环顾四周,转移话题:“咳,那什么,你给她们换个地方关起来吧……叫玉剑山庄的人吧……”
你眼眸黯了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你派荼靡请来玉剑山庄的人处理这些奸细,只说是这些女人到你手上时就已经用了这种方式灭口。
楚留香站在你身后,对前来交接的人点头示意,揽住你的肩膀。
那人带着一群嗷嗷叫的活死人走后,楚留香低下头来,在你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今天表现很乖。”就像是重新开始培养你一样。
你略有不甘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一转眼又成了那个一笑万骨枯的华容夫人。
金钗累累,花鬓微垂,晚风卷起你的衣摆,身后似有骇浪翻滚,世事浮沉。楚留香的身影在斜阳下被拉长,尖锐成一把利刃……
————————————
下一章有可能是小甜饼,我准备攒把大刀
可能我的大刀和你们的标准不一样吧/扶额笑哭
就是要一边虐香帅一边虐自己
并且把自己虐成蛇精病(并不)

风流债【三】

楚留香×你(华山女/其他门派请自行带入)
ooc严重ooc
黑化
热衷于虐香帅
和自己
脱坑两个月留念
与主线牵扯不大
香帅要被关小黑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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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人敲门叫你起床,但是你依旧按照生物钟睁开眼。苏绣的丝绸被面在熹微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酸痛,一手支颐看着楚留香挺拔的背影,他因为用力握着杯子而泛白的指节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你毫不在意的将残破的衣服往身上一裹,起身拉开衣柜随意的找了套衣服披上。
“你做了什么?”你听见他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良好的涵养逼着楚留香没有把桌子掀到你脸上。
“什么我做了什么?你情我愿的,怎么能怪我呢?况且现在看来受害的应该是我吧?”你揉揉酸痛的腰,眼睛微眯,脸上依旧是笑。
楚留香手上再一用力, “咔”的一声,哥窑的杯子被五马分尸,尖锐的残片划破手心,酒精刺痛着他的神经。
你听见他过于平静的声音:“你在酒里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你趴在桌子上,双眼含笑的盯着他:“不知道啊,别问我。反正我不自重,你使尽手段也问不出什么的。”
楚留香魔怔了一般忽然伸手扼住你的咽喉,一把把你薅过来。你喘不过气来,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头,对上他浅色的眼眸。
那潭深水里,尽是波涛汹涌。
你能听见自己的颈椎在他手里“咯咯”作响,纵然他内力全失,凭借蛮力也能轻易掐断你的脖子。
可是你捏准了,他不敢。
你皱起被修剪的精致的眉,双眼含泪,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微凉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给他任何退缩的余地,急促的脉搏昭示主人此时的恼怒与慌乱。你内心十分愉悦,却依然装着一看就很假的可怜。
楚留香看着你的眼睛,一瞬间感到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慌将他淹没。
『你还在等什么?』
『动手吧。』
『呵呵,看来你的真心一文不值,甚至你都可以亲自把它踩在地上蹂躏!』
『香帅……』
『怎么,敢到处拈花惹草不敢负责任吗!』
『看看你在干什么!』
你没有开口,他却已经从你眼睛里看见了那如利剑一般的嘲讽。他如同触电一般松手,你摔在地上,来不及喘息,便指着他狂笑,状如疯癫:
“楚留香,你看看你哈哈……你要是恨我,怎么还不下手啊?干脆一点,免了我的痴心妄想哈哈……”
“你跑不了。你现在相当于废人一个,外面多少仇家想要你的命呢!在我这里,我起码能让你完完整整!”
“看看,堂堂盗帅,沦落到我手上了……”
“你欠下的风流债迟早要还的哈哈……”
你倒在地上,几乎笑断气。
楚留香一把撩起衣摆,像往常一样潇洒的蹲在你面前,面如沉水:“你就这么恨我?”
你好不容易止住笑,大喘了两口气,因为狂笑而流出的眼泪还挂在脸上,配上你憋笑时一脸的正经,一袭白衣,一头青丝,在白日下有一种莫名的惊悚。
“这么恨你?”你直起身子,缓缓凑近他的脸,呼吸相闻间,你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意,“我很爱你啊,有……那么爱你……”
楚留香似乎被你突然的告白惊到,有些慌张的晃了下身子。
你捉住他刚刚扼住你的那只手,将唇覆上,一双眼里尽是委屈:“你看看,我那么爱你,肯为了你发疯,你就这么对我?”
楚留香脑子里很混乱,他已经分不清哪句话是你的真心话,哪句是为了气他,哪句是真情流露,甚至看不清你现在的状态到底是好是坏。
他只能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然而他一旦伸出手去触碰,那张画皮就会在一瞬间被撕裂,露出可怕的真实,然后将他咬的鲜血淋漓。
亲眼看着自己的挚爱永坠阎罗,是什么样的感触?
被算计的愤怒被悲哀与心疼冰封,而脑子里却一片火热。手上细软的触感撩拨着他的神经,楚留香几乎是本能的把你扯进怀里,鼻尖蹭着你的肩窝,喃喃道:“你别这样,你想要我怎样都行……”
馥郁的郁金香香气缭绕在鼻尖,你无端的想,这么好闻的气息,也难怪张洁洁赖着不愿起来了。
心里一把妒火烧的你五脏生疼,便推开他,挑起他的下巴:“怎么样都行?”
“嗯,怎样都好。”
你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从妆匣里找了一根发带,将他推进桌子下面,手反剪绑在桌子腿上。
你把昨夜剩下的酒沿着他的喉咙倒下去,一片湿透的衣襟紧贴着有型的躯体。你扯开他的衣领,在他锁骨间舔了一口。他一闪身,你便抬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楚留香侧过头轻咳一声,似乎有点尴尬:“这酒……有药,你别中了自己的招失了内力……”
你扳过他的脸,毫不在意的直视着他的双眼,继续俯身品尝他身上的酒液。似乎是勾起兴趣了,你咂咂嘴,抿唇对楚留香一笑,而后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薄唇。楚留香叹口气,有意迎合,你却像恶作剧的孩子,笑着推开他,转身拿了一套画笔和胭脂,侧头笑的淘气:“不是说我怎样都行吗?”
不等他回答,你便取了兔毫笔蘸了胭脂,将他的身体当做了宣纸,带有撩逗性的作画。你运笔极其缓慢,最为柔软的兔毫拂过肌肤,甜腻的胭脂花香让人昏昏欲睡。偶尔的顿笔,或有时剐蹭到他敏感的地带,你都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你的故意撩逗已经够明显,而这正是欢场调情亲密的常用手段,你期待从楚留香眼里看见怒火,并且骂你一句“不自重”。
然而并没有。
他依旧眉眼含笑,甚至低头看了一眼你的“大作”,然后问你用的哪家的胭脂。
这一切就像一个先生在看一个幼童拿着小木棍在泥地上画简易版妖精打架一样。那种看小孩的眼神让你极度不自在。
他觉得,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哄你消气,然后骗走解药远走高飞吧?
又或者,是看出来你只想让他生气,故意和你作对?
你偏不遂他的愿!
你很不喜欢这种被看穿的感觉。
“看什么看。来人,把楚公子请到暗室去!”
楚留香对你这恼羞成怒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还没等他笑出来,已经有人解开他的绳子。你理一理衣服,站起身来——
“砰——”
“哎——”
你不幸撞到了桌子,捂着头正没地方发火,就听见楚留香笑出声来。
你一把掀了桌子,踹开门,留给楚留香一个背影。“好笑吗?给我把他的嘴堵上,拖进暗室好好伺候伺候!”
楚留香自然是很明白你所指的“伺候”,嘴欠的开口:“不如小友亲自伺候。”
楚留香身体力行的证明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你的无数噩梦,都来自于这声“小友”。你的付出,你的煎熬,你被自己相思病折磨的不成人样,他都不知道。他只会叫你“小友”,没有特别的称呼 然而他到底有多少小友,恐怕连江湖百晓生都不清楚。
你倾尽所有,换来一个差不多。
似乎爱一个人,就真的平庸而低到尘埃里去了,你的心血,他不在乎。
你回过头,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如果你还叫我小友,我就有把握处理了张洁洁。”
楚留香莫名其妙:“关洁洁什么事……你稳住,别轻易犯下杀孽。”
你只觉得好笑,忍不住半蹲下来俯视着他:“哟哟哟,香帅四年不见,怎么和那群秃驴一样慈悲为怀想要普度众生啊?香帅不妨渡一渡我这个可怜人。
夜夜噩梦缠身,每一个梦里都是你,我想醒可是又不舍得你那张脸,不醒则是被按在水里一般的窒息。
啧啧,我能为了你连自己都不要,她张洁洁又算什么东西?”
楚留香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你说,你夜夜梦见我……”
你懒得重复,居高临下的揣摩他每一帧表情的变幻:“舍不得张洁洁吧?看看,你们男人呐……”你笑着轻轻摇摇头。
“她是无辜的。”
你听见他这一句,怒极反笑:“啊?无辜?我呢?”
“我从初入江湖就苦苦追寻你,为你下狱救人,十二连环坞深入敌营为了你的所谓正义,到了麻风村,我为了你四处奔波而你却和别人眉来眼去!最后你一掌粉碎了我所有的痴心妄想,说是为了江湖大义?我且问问你,我一痴情女子是否无辜?”
“你若硬说是我错把你当日救我的感恩当成爱恋,我便告诉你,我知道当日是方思明把我捞出来,你只不过捡个便宜!我就是想占有你,你的一寸骨一寸皮,乃至一根头发丝,都只能是我的!”
你终于在他面前红了眼眶,你的所有不甘与委屈绝望在心里发酵,重见天日之时有着一股浓烈的呛人气味,让人窒息。
你看见他眼里的怜悯,一阵悲哀浮现在你的脸上,不过一瞬便荡然无存。
多可怜,因为一段相思成了偏执狂。
是啊,好可怜。
可是你真的怜悯过我吗?
你相信我会杀了张洁洁打破江湖上的势力平衡引起轩然大波是吧?
“其实我原本没有打算处理了她。”他听见你的话,猛然抬头。你俯身在他唇边落下一吻:“不过,你要是先入为主认为我不是东西,我又怎么能辜负香帅的期望呢?”
你站起身,全然不理楚留香的劝阻与挣扎。
『看看,我就是这么一个坏事做尽还想要你怜悯我的人。』
『我只要你的怜悯,别人的我不屑一顾。』
『恨我吧,看看都是什么人爱着你。』
『我有今日,就是拜你所赐啊。』
『我都这样装坏人了,你怎么还不把我关在你家日日夜夜看着我啊。』
『你若是能接受如此丧尽天良的华容夫人,为什么不肯拥抱曾经一身正气的华山侠女?』
『还是说,你看着每一个为你疯癫的女子心里有一种成就感?』
『……』
你不承望他能从你这一眼里看懂多少,你想,自己这时候在别人眼里,一定是个怨妇。
风起,你如同一片落英,飘飘荡荡,不知何处去。




楚留香觉得自己的理解可能和你有偏差。
他以为“暗室”可能在某棵树的地下,或者是其他隐秘的地方,即“暗处”之“暗”。
没想到真的是暗室,“黑暗”的“暗”。
关键是黑灯瞎火中,有什么在对自己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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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解锁新场景:小黑屋
恭喜楚留香解锁新技能:读眼器
你说,两个人互相虐来虐去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啊!
张洁洁因为种种不可抗力不会死。
要是死了,女主就真的不值得爱了。

你问女主在香帅身上画什么了?
答:小猪佩奇游春图(σ`∀´)σ

为什么全文复制后,粘贴只有一部分捏……在一大堆段落里面找衔接的地方……绝望……

风流债【二】

楚留香×你(华山女/其他门派请自行带入) ooc严重ooc 热衷于虐香帅和自己 脱坑两个月留念 与主线牵扯不大 不喜欢的可以跳过了 后文走链接 滴滴,深夜小破车 前方高能预警 ———————————————— 路上,你的手好不安分,细嫩的手指划过他的下巴,喉结,没入衣领,随后描摹他锁骨的形状。 廊上明灯摇曳,他脸上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愈发沉重和急促的喘息萦绕耳边,你很得意。能够让香帅如此心跳紊乱的,恐怕只有你了。 楚留香一脚踹开房门,把你放下。你刚刚回身关上房门,楚留香就把你拥在怀里,力度大的惊人。你没有推就,只是娇嗔的拂过他的脖颈,一副做惯了的样子。 “这四年,你去了哪里!”他对你的动作感到恼怒,一只手掐住你下巴,强迫你抬起头看着他。 他越发好看了,岁月的磨砺让他有一种淡淡的沧桑感,浅色的眼瞳如同一汪深潭,你的倒影在他眼里笑的妩媚。 你一本正经的握住他的手腕,装作不解:“楚公子这是怎么了?当年不是你把我推开,意思让我滚远点吗?” “我没有……” “香帅花了一颗真心,就是来和妾身说你我的?”你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膝盖状似无意地触碰到他的某处,那里硬挺有点吓人。指尖轻轻缠绕着楚留香的长发,声音是酥到骨子里的柔媚,“还是说香帅的真心只不过是个骗局,你根本没有真心?” 楚留香有一瞬间的怔愣,多年的逢场作戏,不知道两片薄唇一开一合,多少“真心”交代了出去,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的询问,有一些慌乱。 你冷哼一声,推开他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我也没心思吟风弄月了,只有陪酒了,爱喝不喝。” “陪酒?”楚留香的神情可以说是很难看了,你却趴在桌上,因为对他的表情满意而笑嘻嘻的看着他。从你的视角来看,某处的凸起真的是相当可观了。 “妾身坠入风尘四载,这种事自然是必须做的。”你递给他一杯酒,他饮了一口,一股辛辣横冲直撞,带着栀子花的怪味。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味道,放下杯子,继续刚才的问题:“这四年,你去了哪里,小友?” 你听见那一声“小友”,眼里顿时覆上一层冰霜,拈起他的酒杯,就着他喝过的地方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斟了一杯,手指习惯性的划过胸口,一副撩人邪火的妩媚:“楚公子,换个问题吧。不妨问我这些年陪过多少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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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债【一】


楚留香×你(华山女/其他门派请自行带入)
ooc严重ooc
黑化
热衷于虐香帅和自己
脱坑两个月留念
与主线牵扯不大
长文预警
后期有囚禁(?)可能会有车
就是因为爱,所以才要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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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你在麻衣圣教提剑刺向张洁洁,这最后一击却被一扇隔开,随后一掌便落在自己肩头,你未曾对他设防,被一掌打出去老远。师弟扶了你一把,你却没有心思向他道谢了。
你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方向。
他怀里的张洁洁靠着他的胸口,脸色虽苍白,眼里却尽是安心。
你只能看得见他的背影,却看不见他的眼睛。
不看也罢,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
况且,他的眼睛,恐怕再也不会为旁人离开了。
苏蓉蓉看着你,手摸上你的脉门,确认没问题后,略一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
她的眼里是凄苦。
你的眼里是什么呢?
你四海奔波,可以以血肉之躯为他挡住所有的刀剑,可以为他深入敌营获取消息,甚至可以为了他受辱……
不算什么。
凭楚留香一张脸,千千万万女子可以做到这一点,你不过是其中之一。
你不愿去想张洁洁有何不同。
情人眼里出西施。
年少成名如何?情深义重如何?看见张洁洁的第一眼,楚留香怕是就失了魂魄。
“师姐……”
师弟似乎以为你重伤,赶紧唤你几声。见你没事后,抱着各种丹药武器兴冲冲的向你展示:“哇,师姐,这次谷潇潇师姐不会骂我了!师姐你不要对香帅生气了,他那一掌看似重,实则没有多大杀伤力,就是想把你推开而已。”
“闭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拾了坠在地上的剑,几个点步就不见人影。
就是想把你推开,而已。
三角在爱情里,并不是稳定。
师弟以为你因为自己的抖机灵生闷气,向楚留香好一顿自我谴责。楚留香依旧持扇不语,脚步却微不可查地向远离张洁洁的方向移了一寸。
他也以为你是生闷气。
每次她向自己撒娇,嘴上说不如红袖他们,其实在自己眼里,只有她最好看。她生两天气,然后就由几乎过劳死的飞鹰带着一大堆东西过来,顺便捎上一句“几日不见甚是思念”云云。
小女儿心肠吧?
自己将暧昧保持的心安理得。
然而十日已过,那倒霉催的飞鹰再没过来。
他去寻她。
去过点香阁,蔡居诚听了直接掀了桌子让他滚蛋
去过华山山巅,高亚男横眉冷对,骂了一句“一丘之貉”后关门送客(老胡:喵喵喵?)
他甚至去了蝙蝠岛,原随云指尖翻出弦音逼他离开,似乎对他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很中意。
远处方思明眼光暗淡,拂袖离去。
人间蒸发了,你。
楚留香依旧风光霁月似乎活的潇洒,身边好友三五成群,张洁洁与他似乎仅仅保持了纯洁的友谊。
只有楚留香知道,他的魂已经被你带走了,剩下的肉体,只是在模仿以前的习性。
他八分醉时不再有人劝阻,因此他似乎可以喝个痛快
他身边不再有人瞎三话四,因此他似乎可以沉心静气
他衣服在过招时破损,那便扔了吧,他不愿意让别人再补了
每次与老胡张三言谈,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不见了,他身边少了一个永远以注视神明眼光注视自己的人
那个向全世界推销大华山胡辣汤的人,那个悄悄塞给卖艺弟子银票的人,那个自己宿醉片刻不离身照顾自己的人,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那个曾经妄想恣意江湖、结果却被暗流卷入其中的人……
那个自己爱的人。
他消沉了三个月,才似乎接受你消失的事实。
似乎你只是他千夜梦中一幻影,除了醒后余味,再无迹可寻。
可惜他只有一条船,无法植枇杷。
他每去一个地方打探,都收获着失望。一面劝自己趁早放弃,天涯何处无芳草,一面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个地方。
四年,杳无音信。
金陵新开风月场,名为锦瑟楼。里面个个美人,同时也是个消息集散地。前院招待恩客,后院情报买卖,一时在秦淮风头无量。
楚留香前脚进门,后脚就有姑娘告诉你楚留香来了。
你拂过鬓间胭脂醉,横卧在美人榻上,珠帘分割光影,暖洋洋的却并不晒人。
不再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侠客,而是一笑万骨枯的华容夫人。
“来piao的?”你半阖双目,细嗅枕边上好沉水香。涂着蔻丹的指尖随着外面乐声的节奏击打着玉梳,发出清响。“荼靡,第二把箜篌怎么乱了一拍?”
“夫人……”荼靡有些急了,“楚留香来,是要买消息的。”
“哦。蝙蝠岛的?”
“不、不是,是要您的下落!”
“……呵呵。”
“夫人,这可是机会啊……
您难道就甘心自己这些年一个人挺过的苦都被埋没了吗!”
你一时不知是该欣喜还是难过。
你还在找我
我却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了……

……
“让他等着。”

楚留香比你想象的有耐心的多,晚上荼靡请他前往露天高台时,他面色如同沉水,手中折扇轻摇,不见丝毫恼怒。
“香帅欲求故人消息,请往台下坐。”
楚留香四下打量,不少脑满肠肥的达官贵人和眼冒精光的侠士已经把靠前的位子占满了。身边莺莺燕燕,脂粉与酒香混合出一种古怪的气味,就连楚留香都闻出来了,当即跳到临近的一颗树上,“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看着台上的歌女舞女。
自从你离开,他便不怎么喜欢这种气味了。你曾经脂拥粉黛借十分酒意坦露心迹,两人第二天十分默契的忘记。他后悔那日没有留住你。
那是你给他最后的通牒,第二日你们便去了麻衣圣教。
他以为,天下为先,儿女情长稍稍放下无可厚非。
然而两者本身并不冲突。
况且他会因此失魂落魄。
曾经他最爱的风月无关紧要了,心中是隐隐的期待与焦灼。除了他,所有人都沉醉于这里。
四年来的苦索,一直没有宣之于口的爱与苦涩忽然被无限放大,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最后一声羯鼓响后,一众歌舞伎如一阵风卷残红一般退下,唯有一抹血色如同砚台中被溅出的朱砂,几乎脚不沾地的飞临台中央。
楚留香的眼睛,忽然睁大。那滴朱砂似乎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撞在他心上。
谁都没算到你会在这里出现。
一身很是凉快的红衣,精致的锁骨上是胭脂勾勒的花蔓,眼尾被朱笔勾的上挑。
一身媚骨,浑然天成。
已经有人兴奋的喊“华容夫人”了。
明面上,你是花魁,难得露面,一出现前院必然水泄不通;暗地里,你是锦瑟楼楼主,一出手,带回来的情报足以轰动江湖。
不少人已经兴奋的挺直身子,只有楚留香看着你的纱衣不时被风撩起露出白皙的腿时,有一种脱下外衣把你包起来的冲动。
“承蒙各位照顾,妾身才有今日辉煌。”你盈盈一礼,纤软的腰肢勾起人们漫漫长夜里最原始的愿望,“今夜在座各位出个价,妾身看着价格合理的,今夜就陪着那位贵人了。吹箫吟诗,饮酒赏月,尽随君意……”
台下已经有人在喊“黄金千两”了。楚留香一哂:她缺吗?
果然,你摇摇头,道:“请允准妾身说完。今日来的都是雅客,故而不谈金银之类。各位只能出一次价,还请慎重考虑了。”
台下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今夜无论是让你作为花魁,还是楼主,买到就是赚到。
不久有人出价:“在下看夫人身姿颇有翩若惊鸿之姿,故而将顾恺之《洛神赋图》……的宋名家摹本送给夫人。”
你笑而不语,点步旋身飞于二楼阁楼,卧于屋檐上。在这里能看清全场人的表情,你状似不经意的朝楚留香的位置瞥去,目光相撞间,你似乎在他眼睛里看见了四年前的自己。仿佛自己还穿着华山校服,身下是江南的柳树,他似乎开口,想让你下来,别摔着。
他消瘦了,表面依旧风光霁月,然而袖口一点酒渍出卖了他。香帅风流,又怎会如此邋遢?
不屑一顾是相思,才怕相思,才会相思。
你把目光移开,当做只是万千目光中的一瞥。
“我出南海珠百斛!”
“苏轼诗集原稿!”
“杨贵妃的玉鱼!”
你都是默不作声的笑笑,看向楚留香的方向,莞尔一笑。
还不出手吗?
你找了这么久,把自己找丢了,现在机会来了,你还不出手吗?
还是你觉得你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台下人寻着你的眼光看去,楚留香于枝上潇然而立。
众人了然,天底下有几个不爱香帅的女子?
时间缓缓溜去, 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你“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上半个身子悬在空中,正准备随便找个人应付,却听他微哑的声音传来:
“楚某,有一颗真心,全部奉上。”

这句话,你等了许久
每一夜梦中惊醒,每一次提剑长立时,你都会小小的期待一下,是不是床边会有一人揉揉你乱糟糟的头发,是不是有人会趁你不备从背后环住你。
欠债的和讨债的,两者各自受着不为人知的折磨。
众人俱是被惊到,香帅拿这种用烂了的话,去哄你这种风月场上翻云覆雨的人是不是天方夜谭。
你笑着瞥他一眼,这句话偏偏真好使。
你稍一用力,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直直的从房檐上坠了下去。
血红的衣袂翻飞,如杜鹃啼出的一口血,在夕阳下如同一团火,雪白的肌肤似乎要在这火焰中被焚尽。
你并不害怕,眼眸里始终带着笑意盯着楚留香。如果是在室内,这身衣服,这白嫩的肌肤,加上这眼神,足以判定“勾/引”二字。而他已经无暇顾及了,在你坠下的一刹那,他已经凭借着卓绝的轻功超过别人。你稳稳的落在了他满是郁金香气息的怀抱里。
他瞥了一眼你因为“意外“而半露雪脯,随后把你搂的更紧。你心安理得的占有着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地方,“抱歉”的对众人一笑,便揽着他修长的颈,由荼靡引路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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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方思明)(B站up自搬运)


我知道他是我初入江湖那日,十二连环坞里那陌生声音的主人,那个向船上掷符点火的人,那个在水里捞我一把的人;

我也知道,他和那日在华山门前残杀我同门,让齐无悔师兄差点背叛师门的鬼琵琶是同一个组织的;

我还知道,他嘴硬心软,忠于义父,杀了忠于大明、 不肯归顺万圣阁的许将军,却怕伤我让我离开;

我更知道,盛行于江南的所谓“仙药”和他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是万圣阁的少主,是带血的樱花,是神,是魔鬼。

“他目光阴鸷,你目光纯净,你俩并非同道中人,还是赶紧离开吧!”蓉蓉姐,许将军都曾劝我与他分道扬镳,我摇摇头说:“我相信他。”

可是,再相信他,又能怎么样?

万圣阁野心勃勃,威胁天道盟等势力。我和他,也许注定是敌人。我没有办法抛下同门离开这个江湖,对万圣阁的种种坐视不理。华山,就是要行侠仗义的门派,我们华山人,体内都流着同样的热血。

不知不觉,马自己走到了玲珑坊门口。“天涯何处无芳草……不如放纵自己一回,暂时忘了他……”我拴好马走进门,梁妈妈立刻迎过来:“哎唷,这不是华山的少侠吗,快请进。您今日来,是……”“找你们这儿最俊俏的小倌,喝酒!”“诶,好嘞!兰竹~”我打量打量小倌儿,瘦弱的身板和他如此相似,只是不及他高大修长。脸色白皙,用黛画好的精致的柳叶眉,眼中盈盈秋波。的确好看,只是有谁能比得上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懊恼的捶捶头,为什么老是想着他?!抬头看见弱不禁风的兰竹殷切的眼神,食不知味的喝下一坛坛酒,不禁唱出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小倌儿卖力的鼓掌叫好。我昏沉的趴在桌子上,好像就看见他在窗外负手而立,孑然一身。灯火通明,烟花缭乱,好像都和他无关。心头涌现无数酸楚……我知道,我在想念他。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我匆匆拍下一锭银子,拎了两坛烧刀子,快马加鞭直奔江南。

他果然还在江边,孤独的看渔人系好船回家过年,清瘦的背影越发挺拔。

“不回去过年吗?堂堂万圣阁少主,就这样孤零零的待在这?”

或许……他并不觉得孤独呢?

谁知道。

“哎,”我拍拍他的肩,他躲了一下,回过头来,我举了举手中的酒,说,“新年快乐啊,今年过年我陪你。来,喝酒!”

他并不接:“不需要。”

“我需要。”

“你可以和你的师兄师姐过。”

“那你呢?”

“……”

他终于不再回答,神色复杂的看我一眼,接过我手中粗劣的酒坛子,揭开酒封闻了闻,皱了一下眉:“烧刀子?”

我得意的看着他笑,点点头。

“你一个女的,喝这么烈的酒?”

“爱喝不喝。”我作势去夺。

他微微侧身躲过,又微不可查地在我周身闻了闻:“喝完好酒,又拿这个糊弄我?”

“不喝拉倒。”

“喝。”他仰头抿了一口,白皙修长的脖颈越发迷人,喉结上下一滚,看的我嗓子发干。

“你脸……喝多了?”他微微蹙眉。

“对……对啊,对啊!”我猛的点头。

“别撒酒疯就行。”

“你……”

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东西递给我。

“小葫芦?上面还有只白玉雕兔子?挺可爱的。哪来的?”我把玩着它,满心欢喜。

“捡的。”

“才不是吧?干干净净的,光滑的能照人脸,行家只会好好保留才是。说不定是早就想送给我的吧?”我凑近他的脸,坏笑着问。

他的脸上晕开一抹薄薄的红色,向一旁移了移身子:“随你怎么想。”

“那……我就当你承认啦!我们华山穷的很,我也没什么东西回礼,”我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说,“不如……我把我送给你,当礼物吧。”

他的手指猛的一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原本苍白的脸颊也红的要滴出血来。

“诶诶诶,别多想啊,我只是这几天随叫随到陪你而已,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的手又松开了:“哦。”

嗯?他的语气里居然又一种淡淡的失落?

也许是酒劲上来,情难自抑,我一把揽过他的肩头,灌了一口酒,用了十二分的力气让他挣扎的幅度小些,淡淡的酒气喷在他耳边:“那个,我喜欢你……”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让我恍惚了心神,只能半闭着眼睛,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猛的转过头,正张口欲言,被我轻轻的用手指捂住:“如果有可能,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你疯了。”

他心跳如同擂鼓,呼吸急促,然而他平静的神色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莽撞了。

“哈哈,我就那么一说嘛!脸红什么!”我直起腰大笑着搂着他的肩,他似乎生气了,一巴掌拍开我的爪子。

“哇,你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我皱着眉看着通红的手。他不说话,垂眸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把手上的护甲拿下来,握住我的手,放在手心里轻轻的揉着。我第一次看见他的手。比普通男子略小一点,但是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手被他这么温柔地对待,心间顿时传来一种痒痒的感觉。“对不起。”他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不禁脸上一红,两片唇不受控制的张开:“思明。”他抬头,许是第一次听我这么亲密的叫他,他有些愣住了,脸颊飞过一缕红云。我注视着他琉璃色的眸子,认真的,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没有开玩笑,”继而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如果有可能,我不仅想和你共度余生,还想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看着他瞪大的双眼,手指抚上他微颤如蝶翅的睫毛。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带着你一起离开……”话还没说完,我忽然挨了一掌。

醒过来的时候,高亚男师姐一脸鄙视的看着我:“喝完酒到处浪是吧?都浪到江南了!丢不丢人?”

“我怎么回来的?”

“还好意思说?是施家庄施茵大小姐那个什么叶盛兰给你送回来的!难为叶盛兰那小身板了。不说了不说了,亏得真真煮了一大锅饺子等着你!下次再这样,你就是被狼吃了我也不管你!”“哪有这么严重……”说着,屋外云飞卓师兄叫道:“大师姐,出来一下!掌门找你!”

高亚男师姐用手指头用力地戳戳我的头,咬牙切齿的说:“下次给我长点记性!”我看着师姐出了房门,揉揉被戳疼的头,悄悄地摸向衣服里,果然有一封信。我紧张的拆开信封,咽了口口水,展开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一看就是他的字。我低头傻呵呵一笑,开始读信。

见字如晤

酒品不好就少喝酒,别忘了你的承诺。

方思明

“我的承诺?”是指的随叫随到陪他几天,还是永生永世那啥那啥……

我把自己包在被子里,裹的严实,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脸上挂着傻笑。

那,既然他没说明白,我姑且当做后者吧!

我爬起来摊开信纸,用有史以来最好的狗爬字写道:

见字如晤。

正月初三,金陵三生树见。

新年快乐啊,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