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朔璃灯

人间已晚,山河已秋

发一波存货……原创文不是同人

动力告罄中,今天先发一波陈年存货
有bug请见谅
文笔不好致歉
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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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喜欢在宫里的戏台下,吃着瓜子看名伶唱戏。我说我最喜欢《大登殿》,他却说他喜欢《梁祝》.
我笑着揶揄他:“我的十六皇子,男儿最喜欢的不应该是《空城计》,《七星灯》这些男儿戏吗?”
他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层红晕,此时却比女儿还好看。他向另一侧转过身子,在漆盒子里找什么,故意说的模糊不清。
“什么‘化蝶’‘比翼成双’‘赴死’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或者你说清楚也行啊!”我正欲抓着他的袖子纠缠,一个宫女来了:“妇虞郡主,薛大将军从前线传信来了,您去太后宫里查看吧。”“正好,我抄了些经文,顺便给太后外祖母送去。”
他拉了拉那个宫女,问:“我一起去拜见太后祖母可好?”宫女面色一僵,我知道他是不怎么受太后外祖母喜爱的。他却也不甚难堪,似乎已经习惯了。也许只有我看见,他嗑瓜子的时候咬偏了好几次。
见了我,太后外祖母自然是欢喜异常,她携了我的手看碗莲花,说:“你父亲征战沙场,又攻克一道敌关,戎人落败的日子不远了!”我欣喜地接过太后赐的碗莲花,后来还向他显摆。

不过半个月,我再次去太后外祖母宫里时,收到的是父亲的死讯。我被送回公主府,我的母亲哭的死去活来。也是,将一生的爱恋托付在一个人身上,如今天人永隔,自然有了随父亲而去的心思。而我此刻却镇静无比,操持着公主府内的大小事务。我看着那个无能皇帝亲手写的挽联,无非也就是什么忠君,爱国。我看着挽联,手攥成一团。若不是他软弱无能,信任奸佞,我父亲又怎么会……如今,他却只以这些话敷衍了事吗!满朝文武尸位素餐,连出征大事都要推推让让,迟早得让戎人杀进来!
我看看府里一众女眷哭哭啼啼,心里一横,直接冲出门,翻身上马,直奔太后宫里……

由于高高的宫墙,巳时的太阳在夏日也并不刺眼。我听见路过的宫女在议论我:“妇虞郡主跪了多久了?”“从昨夜开始了。你说说,这天下哪有女子领兵打仗的?”“唉,妇虞郡主对我们这些下人很好,可是这老天为什么不给她好报啊。小小年纪……”“郡主多半是因为将军驸马的薨逝变得执拗了。”“干什么呢,不去干活在这里闲聊?”管事的宫女一喊,她们全都如同家雀一样散了。我昏昏沉沉地跪在地上,忽然觉得头顶有一片阴凉。我勉强地抬起头,他撑着油纸伞,立在我身旁。他蹲下了身子,伸手别好我散下来的头发。我忽然觉得这几天的悲愤有了倾诉的对象,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表哥,”我看见他一愣,我是第一次如此亲近的叫他,“表哥,我,我没有爹了……”他不说话,伸过手来抱着我。“那个说要回来的人回不来了,我爹他失约了……”我抽噎着,感觉抱着我的手臂更紧了些。他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大概说了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我便昏过去。

醒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以后了。花菱端着桂圆汤,说:“郡主,您一昏就是好几天,公主殿下都急疯了。”“娘亲呢?”“公主殿下才回房少睡一会儿,奴婢这就去禀告。”我拉住她摇摇头。花菱垂着头说:“十六皇子出征了。”“什么?”我手中的桂圆汤撒了一地。“郡主,还有您的一封信。”我撕开信封,他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他说,他要娶我,等他凯旋归来。他说,他要杀尽戎人为我报仇。
傻子!我抱着被子哭成一团。他苍白的面容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他微恙的身子怎么经得起军队的锤炼!太后外祖母好狠心,纵然不喜欢他,到底是自己的亲皇孙!

半年后,意料之中,意料之外,只有他的灵柩回来了。我女子的身份不能过多抛头露面,而且我一病不起的身子也经不住宫里悲凉的气氛,进宫一趟后便在家里设了灵堂,一日日的跪在那里。娘亲几次来劝我,我都以沉默回应。

那个说要回来的人回不来了,你失约了。

后来有无数的提亲,我都婉拒了。太后外祖母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情意,也就默许我继续胡闹下去。
十八年后,娘亲薨逝。
娘亲走了三个月后,我一身缟素站在望夫山上。每次出征,不论去哪里,这都是必经之路。妇女姑娘们都会在这高高的山上目送夫君远去,对着彩云祈求上天保佑出征平安。我的娘亲也在这里送过我父亲一次次出征,每送一次,娘亲就好像老了十岁。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我站在山顶,好像看到一队王师浩浩荡荡前进。领袖是一位年轻,身板并不强壮的将军。我看见他回头,苍白的脸上是坚定与淡淡的思念。他的目光好像向我这里一瞥,随后停下马向我府邸的方向笑笑,招了招手,说:“等我。”

我闭上眼,从山上一跃而下,双臂张开好像要扑入他的怀抱。在一片鲜红中,我看见的卢马上的他笑着向我张开双臂,将我抱在身前,策马扬鞭。王军浩浩荡荡,准备将戎人抽尸踏骸,马蹄声震荡玉门关。
一路上,有成群的蝴蝶缭绕,向西北而去……
真好。
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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