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朔璃灯

人间已晚,山河已秋

非我

原随云×原创女主(陆行霜)
因为学业所以会龟速更新,基本上双周更,但是一定会更完的
大家可以Mark一下
刚开始看小概率会蒙,但是慢慢就懂了
但愿我的渣渣文笔不会影响这个故事……
BGM:《落梅笺》——银临

【零】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之上,一个黑点缓缓的移动着。近了看,才知道是一个少年,衣衫单薄。周围有低飞的秃鹫,等着他一倒下,就吃掉他的骨肉。
少年肌肤白皙,眼如两点寒星,嘴唇虽被冻得发紫,轮廓却是极其好看的。他裹紧衣服,费力的从厚厚的积雪里拔出腿来。
往哪去?
村子是回不去了。
年少失怙的他和另一个丫头被村人绑起来送上山祭山灵,丫头扛不住死了,只有他跑了出来,迷失在茫茫雪原。
少年腹中饥饿,且有秃鹫虎视眈眈,不禁后悔,不如让那山灵吃了我,尚免煎熬之苦!
一阵山风裹挟浮雪吹来,耳边传来一阵铃声。秃鹫闻声四散离开,如临大敌。
少年抬头看时,一女子裹着狐皮的斗篷,高髻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垂下的银铃在风中摇晃发出清响,身后跟着一匹山狼。
他想起来老人说雪山上的各种精怪,折磨活人,剥皮抽筋等等怪谈,再看看后面狼那血红的舌头,更是胆寒。
然而他看那女子走近后,却又克制不住的盯着她看。看她那婉约的眉毛,眼角一粒朱砂,她那眼睛虽是半闭的,他却想一直看下去。
却说少年十三四的年岁,正是情思泛滥的时候,见过粗俗的村姑,再看个飘逸的美人,一时心驰神往也是在所难免。可他却觉得见过这个女子,尤其是他看见女子面对他时面色微变,那双睁开的眼睛里射出的目光时,就觉得心里多了些什么,呼吸凝滞。
女子走的越近,他越觉得心跳的急促,加上饥寒,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壹】

少年醒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脱下了斗篷,穿着水青的长袄坐在火炉边,盯着香案上的一把琴发呆。一只砂锅炖在火上,发出诱人的香气。
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破旧的衣服已经换了,心下一慌,坐了起来。女子仿佛被惊醒,猛的抬起头,仅仅是一瞬便回复了平静。
“谢……谢过姑娘……”少年艰难的开口,若是自己被占便宜了,还要谢过别人,那可真是……
女子摇摇头,低垂着眼。
是个哑巴?
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尴尬的坐着。女子揭开砂锅,盛了碗鸡汤给他。他接过碗道了谢,便凑上去喝,结果被烫到,直伸舌头嘶气。
他感觉女子似乎笑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根,赶紧低头喝汤。
察觉到女子似乎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更是不好意思,微微别开了头。
“你叫什么?”
他听见女子柔软的声音愣了一下,稳住手里差点洒了的鸡汤后,才小声道:“父母早亡,哪有名字。”
随后他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容身之所,急忙道:“姑娘,莫将我送回去受村人折辱。你缺不缺干活的,我能不能在你这里混口饭吃?”
“你竟被如此欺负么……”
女子表情有细微的挣扎,“你可愿做我徒弟?”
少年不是很懂他能和她学什么,女红刺绣吗?但他转念想了想,能在这里住的必然是高人,而她又是自己的恩人,定然不会害自己,便立刻搁下碗:“请师父收我为徒!”
女子有些慌乱,刚刚手忙脚乱的受完礼,便赶紧将他扶起来:“我怎受得起,我……”
“请师父为徒儿赐名!”少年笑着握住她的手。
女子看着他寒星一般的眸子,眼眶微红,许久才艰涩的开口:“你我相遇于雪原,便以原为姓,名逸,字随云。”
“愿你一生逍遥随云,闲逸洒脱。”

【贰】

……
“师父,为何一直留在雪原?”原随云收起手中长剑,脸上有一层薄汗。他走上前去给女子斟了一盏茶,拿过她的手炉拨旺炭火递还给她。
女子出神,未接手炉,原随云便亲手塞进她的手里,触及她手里的一片冰凉,微微的皱眉。
那手不留一丝温热,是刺骨的冰冷。
“师父?”原随云担忧地看着她,想可是自己说错了话。
女子缓缓抬头,眼里有淡淡的水汽。
她看着面前的青年,四五载的光阴,把一个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单薄少年变成了一个每日穿着单衣练剑的原随云,一个翩翩公子。他肩膀虽然还稍显稚嫩,却已经能看出来一个成熟男人的轮廓。
忍了四五年,他终于大着胆子,问了自己这个问题。

“为了避世,也为了……”
“等一个人。”

原随云心上被重重的敲了一下。等人?等谁?男人女人?故人爱人?……
他一下子慌了神。

是,他对自己的师父有非分之想。

【肆】

那是原随云拜师后,他从没人疼的小白菜,变成了一个有人保护的孩子,他顿时觉得小时候受的所有委屈都是为了遇见师父而积的德,对自己的师父更是感激崇敬,还有小小的依赖。
然而那毕竟还是他小时候,大了些,便发现越看自己的师父越不同。
笑的时候好看,跑神时也好看,平静时半垂着眼也好看,就是偶尔无故落泪都好看。
可是他更想知道是什么让她落泪。她的一滴泪是有千斤重的,坠着他的心不停的往下沉。他不敢问,因为他还不够强大,不能把她的痛摆平,只会再次让她去回想那块伤口。

“若我能强大起来,定不让你落一滴眼泪。”

那夜,他练剑从门外回来,看见她靠在榻上,睡的迷迷糊糊。
原随云走上前去,想叫醒她让她回房睡,却被人抓住了袖子。
“随云……”她喃喃的低语带有极大的蛊惑力,似乎梦见什么,眼角挂着泪,向原随云靠去。
“我不要走……”
原随云急促地呼吸着,她那少见的柔弱刺痛他心口,他每天看到的她都是随和温柔却带有傲骨的,何曾如此让人心疼?
他向她伸出手,却在触及的那一刻迟疑了。
他怎敢如此亲近自己的师父,这与侮辱她有何区别?
若是她发现了,自己必然被逐出师门;若是不知道,自己必然也会贪心,想得到更多,最后自食其果。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徒弟行如此龌龊之事,她可会难过、后悔,生生世世不肯见自己?
他想及此处,只觉兜头一盆冷水,闭上眼,把自己被拽的死紧的袖子拖出来,给她掖好了被子。触及她的青丝时,终究还是忍不住,纤长的手指拈起她的头发捻了捻,随后逃一般的离开了屋子。
整整一夜,他坐在屋顶上,看这漫天鹅毛大雪,只恨自己不能化身白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她的泪,到底属于谁?

等到我开始强大起来,我一定要将她护在身后。

他刻苦练成“清风十三式”那日,她并不惊奇,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天。

原随云终于大起了胆子:“师父,为何一直留在雪原?”

【伍】

原随云似乎知道那泪来自何处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在她身边坐下:“师父等了多久?”
“……很久很久。”
“会回来吗?”
“……会吧。”
“万一回不来呢?”
“万一回来了呢?”

原随云看见,她半垂的眼看向远方,远处千山连绵,风雪既停,白云浮于苍穹,又跑了神。
“师父,你有名字吗?”
“有。我以为你知道。”她无意识的回答。
“什么……”
她仿佛这才回过神,连忙道:“就是你剑上的名字,行霜,陆行霜。”
随后,陆行霜低头笑了:“是了,你怎么会知道呢……”

                                     (未完待续)
评论的你们超级好看!

评论(5)

热度(43)